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回1980,我靠摆地摊发家致富 > 进货的渠道没有了
    林天这夜睡得并不好,梦里全是前一世自己被黄世杰骗了以后,住在出租屋里,食不果腹的日子,后面索性不睡了,瞧着挂钟到了五点,就起来往高第街去了。

    到了高第街时,天色才刚亮,街上就已经有不少人了。

    卖早餐的推着车在街口吆喝,肠粉、云吞面、艇仔粥,蒸汽白花花地往上冒。

    林天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咽了口口水,现在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肚子饿不死就行。

    他拐进高第街后面的城中村,准备在城中村找个出租屋。

    城中村的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上交叉,晾着的衣服滴着水,时不时有几滴落在肩头。

    空气里有煤炉的刺鼻味味,炒菜的油油味,还有下水道返上来的各种腥气。

    林天深吸了一口,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前世他甚至住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他在巷子里转了两圈,看到一扇木门上贴着张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有房出租”。

    他停好自行车,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阿婆,六十多岁,瞧着矮瘦但精气十足的样子,穿着一件蛮时髦的花袄子。

    阿婆上下打量了林天一眼,“小伙子,租房的?”

    “对,还有房子吗,阿婆。”

    “一个人住?”

    “当然是.”林天笑了一下。

    老太太没理他的玩笑,伸出一只手:“十五块一个月,交一个月房租一个月押金,一起三十。”

    “十五?”林天掏了掏口袋,把钱翻出来数了数,“阿婆,十二行不行?我刚出来做事的,手头紧。”

    “十二?”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比荔枝还圆,“后生仔,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啊?十五就是十五,少一分都不行。你去问问,这附近哪家有我便宜?”

    瞧着林天似乎年纪和自己家那个孙子差不多大,忍不住问林天多大了。

    “十八。”

    “十八就出来摆摊?”老太太的口气软了一点,“你爸妈不管你?”

    “管,但我不想让他们管。”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十三吧,行吗?”

    老太太哼了一声,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把钥匙,扔给他。“二楼,左手第二间。厕所在楼下,水龙头在院子里。晚上十点锁门,过时不候。过了十点你睡马路,别喊我开门。”

    “阿婆你放心,我十点之前肯定回来。如果超时了,我轻轻地就爬墙进来,绝对不吵你睡觉。”

    老太太被他逗得嘴角动了一下,又强忍着绷住了,这小子跟他孙子一样嘴贫的很,“少贫嘴。交钱。”

    林天从口袋里数了二十六块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钱,数了两遍,塞进口袋里,转身进屋了。

    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一句:“别在屋里抽烟!别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我连烟都买不起,带什么人啊!”林天冲着门喊了一句。

    屋里只传来老太太的脚步声,没回话。

    林天拎着帆布包上了楼,木地板的楼梯有不少年头了,踩上去吱呀吱呀的一直响。

    二楼走廊黑漆漆的,他摸到左手第二间,用钥匙捅了半天才打开门。

    对着锁孔来了一句:“这锁比我两辈子加起来还老。”

    房门打开,里面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的席子发黄了,边角已经都毛成了流苏。

    墙上有一块模糊水渍,还蛮像一副地图的形状。

    墙角有个老鼠洞,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小家伙。

    林天把帆布包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床上。

    明明是木床板,却硬得像石头一样,硌得屁股生疼。

    他拍了拍床板,笑着自嘲了一句,“行,怎么都比上辈子那间强,上辈子那间下雨还漏水呢。”

    老鼠这时很配合的开始在洞里跑酷,林天没觉得烦,反而笑着走到洞口和它们打招呼,“兄弟,咱俩以后就是邻居咯。你住里面,我住外面,互不干扰。但你千万别爬我身边来,那我可得弄你了。”

    楼下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后生仔!你在跟谁说话?”

    “阿婆!我在和自己聊天呢!”

    “痴线啊你!”

    林天笑出了声。

    他躺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拿上老伙计双肩包,下楼推上自行车,往高第街骑去,该去进货了。

    陈老板的铺子在高第街中段,等林天到的时候,陈老板正在柜台后面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咸菜,旁边还放着半根油条。

    “陈老板!早啊!”林天把单自行车靠在门口,大步走进去。

    陈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筷子没停,“来了?”

    “来了来了,你先吃,我不急。”林天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东看看西看看。

    陈老板不紧不慢地把粥喝完,用油条把碟子里的咸菜渣刮干净,塞进嘴里,又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汤灌下去,吃的一点都不剩,打了个响亮的嗝。

    “陈老板,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啊,白粥咸菜油条,比我强多了。我今天早上连口水都没喝。”

    “你小子少来这套。”陈老板站起来,拍了拍肚子,“昨天赚了多少?”

    “没多少,够吃饭。”

    “够吃饭就行,年轻人,可不能贪心。”是不能贪心,林天想到了黄世杰。

    陈老板从柜台下面搬出昨天的那个纸箱。

    他看了一眼林天,又看了一眼纸箱,手按在纸箱上没松开。

    “后生仔,”陈老板压低了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我跟你说个事。”

    林天凑过去,“什么事?”

    “昨天晚上,肥佬朱的人来过。”

    林天的眉头紧紧皱起来,“肥佬朱?就是那个矮矮胖胖的,下巴上有颗痣、痣上长根毛的那个?”

    “对,除了他,还能有谁。”陈老板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整条街,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他来找你麻烦了?”

    “找我麻烦?”陈老板哼了一声,“那倒不至于,只是来招呼点事情。”

    林天心里很紧张,他迫切地想知道肥佬朱到底想做什么。

    许是瞧出了林天的紧张,陈老板也不说废话了。

    “他们来这条街上,找了几家卖手表,卖丝袜的铺子,让他们不要卖货给你。”

    林天的心整个沉了下去,好狠的肥佬朱,直接想切断自己的货源,让自己连生意都做不下去。

    “陈老板,那,你的货还能卖给我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助,两世为人,却仍旧不得不为现实低头,这就是普通人阶级底层人无尽的悲哀。

    “后生仔,我也是跟你一样十几岁出来稳食的,今天货我可以卖给你,但往后,恐怕是不行了,我的货,也得从,”说到这里,陈老板顿了顿,长叹了口气,唉了一声。

    “不讲了不讲了,小伙子,我劝你还是服个软,去给肥佬朱端杯茶,把那保护费交了。”

    他又压低声音,凑到林天耳朵边上:“告诉你,后生仔,你不交的话,真的要小心点。肥佬朱这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手比煤球还黑。你今天要是还去摆摊不给钱,他绝对要搞你的。”

    “高第街的人不卖货给我,我就去别的地方进,燕京路不给我摆摊,我换一条路,难道每条路都是他的吗。”

    陈老板用一种“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的眼神看着他,“不单单燕京路是他的地盘。高第街方圆几条街,只要有人摆地摊,全都是他的地盘。你以为他凭什么在这条街混了十年?凭他长得胖?凭他下巴上那根毛?”

    林天被逗笑了,“那根毛确实挺有气势的。”

    陈老板也笑了,笑完又严肃起来。“不跟你开玩笑。我跟你说,肥佬朱这个人,你不惹他,他也要惹你。你赚了钱,他眼红。你不赚钱,他看不起你。你怎么做都不对。”

    “那他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陈老板把纸箱往林天面前一推,“他想让你知道,这条街谁是老大。你认了他这个老大,乖乖交钱,他让你喝口汤。你不认,别说没汤喝,腿都要给你打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