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厌胜术 > 第155章:老舅爷的师弟
    顿了顿,我爸继续讲到:

    “唐初名将,虢国公张士贵,就曾经在咱们这里驻扎。他当时就看出来了这是极其罕见的双龙聚首格局。龙山是中龙脉分出来的,和旁边的龙河一起对滕城形成了一个双龙戏珠聚首之局。他专门嘱咐后人必须把墓建在这里为后人图谋富贵,可惜他的后人没听,把他葬在了陕西,只在这里立了一个衣冠冢。”

    我觉得我现在的嘴型绝对能装的下一颗鸡蛋了。

    这说出去谁信啊?

    一个我从小长大的四线小城市,文化底蕴就不说了,竟然还暗藏着两条龙脉!?

    “爸,老舅爷的意思是,那个人想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后,偷偷去破坏龙脉?可这样做对他们推翻胡三太爷有什么好处?”

    我下意识的捏紧了衣角,感觉自己好像……和真实的世界越来越有距离了。

    也不知道江小天到江城了没有?

    方叔他们应该能对付的了江城天仙府的人吧?

    天仙府的人既然想推翻胡三太爷,为什么要破坏龙脉呢?

    我站在葡萄架底下,脑子里头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龙脉。

    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了,远得就像是只会在各种小说里才会听到的东西。可现在我爸却告诉我,就在我们这个小城市,就在老舅爷家后面那座不起眼的山上,就藏着一条龙脉。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舅姥爷又推门回来了。

    他走得不快,但是脚步却比平时沉了几分,像是心里头压着什么。就在这时,我忽然注意到他手里还捏着三根没烧完的香,香头已经灭了。

    “老舅爷?”我赶紧站了起来,“您去哪儿了?”

    他走过来的时候,我爸已经站起来把椅子让出来了,只见老舅爷走到葡萄架底下重新坐下,把手里的三根残香搁在了桌上。

    “去村口的土地庙上了柱香。”

    我爸闻言顿时眉头一皱:“舅姥爷,香相怎么说?”

    老舅爷慢吞吞的伸出右手,拇指在其余四根手指的指节上各点了几下,像是在掐算什么。

    他道:“左香低,右香高,中间的烧到一半就灭了。”

    听到这话我背后猛然一凉。

    在我们这边烧香看吉凶也是有讲究的。

    三根香烧得齐整,烟直往上走是吉兆。可要是左右高低不平,或者中间的灭了,那就是大凶!

    因为我们这边有说法是,中间的那根是敬给土地的,香灭了,就说明土地爷不想收这柱香。

    我爸有些不确定的问:“舅姥爷,您的意思是,那个人已经过来了?”

    老舅爷没回答,只是抬起头朝村子后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暮色里,龙山的轮廓黑黢黢的,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脊背上的树梢黑压压的,风一吹就摇来晃去发出阵阵沙沙的声响。

    老舅爷沉默了一会后讲:“应该是已经到山上了。但是他要动手也得挑时候。龙脉不是随便就能动的,还得看日子和时辰。今天是农历二十,月亮得后半夜才上来,前半夜的阴气又重不适合动土。他要想动手,最快也得明天晚上。”

    “那现在怎么办?”

    听到这话我爸有些着急了:“舅姥爷,要不要我……”

    “你什么你?”

    话还没说完,老舅爷就瞪了他一眼打断了我爸的话:“你那条腿不方便,黑灯瞎火的上山干嘛去?”

    我爸被舅姥爷这句话顿时就噎得说不出话来了,抿着嘴看着朦胧的龙山没再多说。

    而老舅爷也没再吭声,端着茶杯就那么坐着,眼睛盯着杯子里头的茶叶梗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屋里走。

    “咱们别折腾了。明天等刘玄德徒弟来了让他们去解决。”

    说完他就撩开门帘进了屋,留下我和我爸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我蹲在原地心里头乱得很。

    这时候院门又被推开了。

    我妈端着一盆择好的菜从外头走进来,看见我们爷俩在葡萄架底下大眼瞪小眼,当即就开始训斥起来我们爷俩:“都几点了还在这里蹲着,有这功夫不知道帮我去煮上饭啊?”

    饭桌上,我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彩礼的事。说什么隔壁王婶家的闺女上个月刚定的亲,男方给了八万八,现在不流行三金了,流行五金,让我爸多攒点彩礼钱。

    “东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你在江城那边,有没有看上的姑娘?要有的话就赶紧跟人家说说,妈给你攒着钱等着抱孙子呢。”

    我无语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爸在旁边听着忽然笑了一下,然后拿筷子头点了点我,对我妈说:“你操那心干什么?我儿子长这么帅,说不定人家姑娘不要彩礼呢。”

    我妈顿时就白了他一眼:“你做梦呢?现在哪家嫁闺女不要彩礼啊?你少给我贫,明天赶紧去地里看看庄稼去。”

    我爸没接话,只是冲我挤了挤眼睛,那个表情像是说:咱爷俩是一伙的。

    见到这一幕我顿时就心里头一暖,果然还是家里好。

    而我也暗暗下定了决心。

    去他妈的天仙府吧,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他们害别人我管不着,如果遇到了能帮就帮。

    但是害我家里人,我绝对要和他们拼命。

    吃完饭,我妈收拾了碗筷后就出门去隔壁唠嗑了,老舅爷今天也明显累了,吃完饭后就回屋睡了。

    我和我爸从堂屋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村里头没什么路灯,只有几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把路面照得模模糊糊的。

    “走,出去转转。”我爸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往院门口走。

    我跟在他后头,沿着村里的路慢慢往前走。有几户人家门口还坐着老头老太太乘凉,看见我们爷俩走过去后打量了两眼也没说话。

    一直走到村口没什么人的地方,我爸才停了下来。

    看了看周围没别人后,我爸才对我说到:“你老舅爷心里头有事。今天这事儿,戳着他旧伤疤了。”

    “伤疤?什么旧伤疤?”我顿时就来了兴趣。

    “你老舅爷年轻的时候,在咱们这一带是有名的木匠。不光手艺好,品行那也是一等一的。那时候方圆百里,谁家盖房上梁、嫁闺女打家具,都来找他。”

    “可你老舅爷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他那个师弟。”

    “师弟?”

    我愣了一下,老舅爷还有一位师弟?

    “嗯。”

    我爸点了点头:“据说你老舅爷当年拜师学艺的时候,是跟另一个人一起入的门。那个人姓孙,叫孙德茂,比你老舅爷小几岁,俩人一块儿跟着我师爷学手艺,学了好几年,情同手足。你老舅爷也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

    “后来呢?”

    “后来……”我爸叹了口气,“后来我那个师叔走了歪路。”

    “鲁班法这东西能救人也能害人。我师叔学艺的时候就不如你老舅爷扎实,总想着走捷径。后来他自个单干了,就开始动歪心思。给人盖房的时候偷偷下厌胜术,等主家出了事,他再上门去‘破解’,两头赚钱。”

    我听到这儿,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还能这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