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爸也紧张了起来,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老舅爷,问到:“舅姥爷,事情这么严重吗?还要让神农架的人来帮忙?”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难道刚才老舅爷打电话的那个人,是神农架的人?
是隐居在神农架……还是?
老舅爷点了点头,面容严肃:“我说那个人行事怎么有点奇怪,绕了一大圈做了这么多事儿,原来全都是做给咱们看的。”
听到这话我彻底懵了,完全没懂老舅爷在说什么。
老舅爷也看出来我好像傻掉了,解释说:“东子,还没想明白?他做了这么多事儿,孔德意死了别人可能不会往下继续追查了,但是咱们肯定会继续管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说实话,虽然我有点害怕,但也没想就这样放弃了。
“你去孔德意家看过了,他又是在门楣下厌胜术,又是在家里供上孔德意的牌位和遗像的,还写上‘显考’,你觉得是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后,试探着说到:
“如果按我的想法的话,我觉得‘显考’明显是子女给父亲写的牌位。而他在门楣上动了手脚,把狮子戏球的生生不息变成了狮子吃人的断子绝孙,煞气会冲害住在宅子里的后人,可孔德意又没有后人,那这个煞气只会慢慢堆积在宅子里。”
“他整一个‘显考’牌位供在堂屋,明显是在表达这个家宅里还有后人,并不是绝户,可明明孔德意是没有后人的。这样一来,家里就只剩下了孔德意的牌位和遗像,那这个煞气,就会源源不断的冲着孔德意的牌位去了。也就是说,孔德意既然没有后人,那就用一种‘瞒天过海’的手段,让孔德意变成自己的后人,时刻被煞气缠着。而孔德意已经死了,阴魂又被困在了水库里,煞气通过牌位会缠上孔德意的阴魂。可煞气是用来害活人的,孔德意只剩下了阴魂,被煞气一冲反而会变的更加凶厉?他是想养阴魂?”
老舅爷和我爸听我分析了这么一大串,都是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认可的。
接着老舅爷又问到:“那现在情况已经清楚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不假思索的就回答说:“当然是先破了他在孔德意家下的厌胜术,再去水库把孔德意的阴魂‘捞’上来,送他去投胎。”
只不过这次老舅爷并没有点头,而是面容严肃的反问了一句:
“刚才你分析说,那个邪修是想让别人追查不到他的踪迹。可他害死了孔德意,为什么又要绕这么一大圈来养阴魂?这不是多此一举、自相矛盾了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刚才我爸就说了,那个人这样做的确会又暴露了,这有点不合理。
老舅爷见我愣在了原地,摇了摇头捋着胡子,说出了一句我觉得非常有哲理的话:
“当你对一件事情迷茫的时候,就要看看这件事情中,谁会是最终受益者。”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讲:
“你刚才讲过了他做这件事情的两点想法,完全正确。可现在看来,他还有第三层收益。一是拿孔德意当替罪羊,二是孔德意一死,别人追查他的线索就断了,这事儿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这第三……”
老舅爷眯着眼睛,看向了他们村儿外面的山的轮廓:“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肯定会去先解决孔德意家的事情,然后再想办法找到他。这就是他的算计。”
看我还是没听懂,我爸叹了口气:“他既然在孔德意家故意多此一举,就是想把我们的视线引到孔德意家那边去。然后他趁机做坏事。”
原来如此!
听到我爸的话我瞬间就明白了。
按照他们天仙府的之前行事风格本来就不会做无谓的事情,老舅爷这么一分析我立刻就想通了。
原来那人最终的目的是引导我们去解决孔德意家的事情,然后他趁机干坏事!
至于干什么坏事,应该就是老舅爷刚才讲的“龙脉”问题了!
好深的算计!
我完全被惊讶到了。
难道他们天仙府的每个人,都这么精于算计人心?
甚至连我下一步想怎么做都算计好了?
要不是老舅爷一语道破,恐怕我和我爸真就会按着那个邪修的想法去做了,这完全给了他足够可以破坏龙脉的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老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了。
看来方叔上次在计划救老仙儿的这一点算计人心上,肯定是得了老舅爷的真传了。
都是人精啊。
可我还是有些疑惑:
“老舅爷,咱们这里哪里有龙脉?虽然咱们在黄河流域,可黄河离咱们这里也得有百八十里路啊。就算是泰山龙脉,那也是百八十里路,他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老舅爷没再说话,而且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门,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我和沉默不语的我爸。
我看他出了门,连忙问我爸:“爸,老舅爷怎么不说话?他干嘛去了?”
我爸皱着眉头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用手指了指村子后面的那座模糊的山反问到:“你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山吗?”
“龙山啊。”
虽然我没怎么来过这边,但是这个山的名字我还是知道的。
等等……我不禁瞪大了眼睛,龙山?
我爸坐在了老舅爷的椅子上,又问我:“你知道九省通衢是哪里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我答到:“江城啊。”
可我爸却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才是九省通衢。江城是近些年因为四通八达才被称为九省通衢的,而在以前,九省通衢指的是咱们这里,滕城。”
说滕城你们应该不知道,而且你们可能也在疑惑为什么我们这里木匠怎么那么多?
为什么其他地方木匠那么少,而我们村附近就能有七八个木匠。
这真不是我在瞎编,你们搜一下就知道了。
滕城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悠久的历史,出土的文物更是有七千年前的文物(在博物馆里我见过,上面是这么写的)。
不仅如此,天下匠人的祖师爷,也是我们的祖师——鲁班,就是我们这儿的。
你们想想,我家这个小城市是鲁班之乡,我家门口的路都叫鲁班大道,鲁班故里的人,会木匠的能不多吗?
就好比江西龙虎山那边,方圆百里的道士数不胜数。
但是现在我爸告诉我说,我们这里才是九省通衢!?
我有些愣住了,就我们这个四线小城市,也能称得上是九省通衢?
看我不信,我爸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们这里自古就是上达燕冀,下接江淮的地方,哪怕现在也是连接京津冀和长三角的重要节点城市。最早有古籍上记载的九省通衢,就是指我们这里,而不是江城。”
不等我细问,我爸立刻又话锋一转:
“不仅如此,我们这里的风水格局是罕见的‘双龙聚首’格局!也就是说,我们这座城市,是两条支线龙脉正对着的中央!而你老舅爷家村子后面的龙山,就是其中一条龙脉,叫龙山就是因为它山势如卧龙。”
“另外,我们这里也属于三大龙脉中的中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