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进入地府里面?
“小天,你别吓唬我。”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干,“咱俩活蹦乱跳的,怎么就踏进地府了?”
江小天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这只是形式上的地府。可那些老仙被这层塔压着,就等于是被九幽地狱压着,怎么可能出的来撒?别说老仙了,就是真位列仙班的上方仙被压在这里也出不来,谁能反的动九幽地狱?”
听到这话我有些呆住了。
这个什么“天仙府”组织的邪修,每一个都手段这么厉害吗?
他弄出来这种东西,真的只是为了囚禁老仙牵制我们,然后去放出来罗汉寺底下的獾精?
仙家都是灵体,被镇压囚禁在这里我能理解。
但是方叔说过,一般都是用罐子之类的来拘禁仙家,可他为什么偏偏要花费心思整出来这么大的手笔,来镇压老仙?
我忽然想到,周婉秋那次帮我查陈麻子和老张头的时候,她家老仙说过最近地府也有些不太平,有很多魂都没有和名录对上!
难道说,这个“天仙府”的邪修在这里立的代表了九幽地狱的九层塔,也压了不少本来应该去地府投胎的阴魂!?
我连忙把自己的想法和江小天说了一下,江小天听后顿时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他费尽心思弄出来这些如果只是用来囚禁婉秋姐的老仙,那真的是杀鸡用牛刀了!”
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盯着那座一人高的黑色九层塔沉思着。
“东哥。看来地府最近不太平的事情也和这个天仙府有关系撒。他们到底想搞么斯?”
我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现在虽然知道了陈麻子一家是因为什么被害的了,也知道了幕后黑手“天仙府”,可老张头为什么自杀我还是没想明白。
另外,陈麻子和老张头的阴魂像是从人间和地府都被抹去了一样,会不会也被镇压在了这种地方?
老张头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用不封煞的棺材来给我爸传信,让我们知道陈麻子的死有问题,然后引导我们去他家找他,可他自己却吊死在了房梁上。
那个消失了的孔德意又去哪里了?
他是不是也是“天仙府”这个邪修组织的人?
我现在已经不想继续往下查下去了,因为“天仙府”这个邪修组织的手段真的让我感到了无力和害怕。谁知道他们聚集了多少邪修?我只想赶紧回去把这些事情告诉我爸,然后趁早别再管陈麻子家的事情了。
江小天见我沉默不语,轻声道:“东哥,你想到办法破这玩意了吗?”
听到这话我连忙收敛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他皱着眉头讲:“我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要赶快了。我猜拘禁老仙的东西,应该就在这个塔下面。我们道门有一种超度的手段叫‘破地狱’,刚好破的就是九幽地狱,我可以试着用这办法破开九幽地狱,把老仙给放出来。”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该怎么破这个塔,破塔下的镇物,这个只能靠东哥你了撒。”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感觉压力倍增,我盯着那座九层塔,脑子里乱得很。
鲁班书云:
魇者必须有解。
而魇镇之器,毁其形则散其灵。
可这塔该怎么破解?总不能我直接上手去推倒它吧?
“小天,”我盯着那座塔,试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说这塔在形式上是仿的九幽地狱,可它说到底也依旧是个建筑物,而建筑就得有地基。那这个玩意需不需要‘地基’?”
江小天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眼睛一亮:“是撒!”
他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开始绕着这塔转悠:“按道门的讲法,九幽地狱的下面是幽冥海,是地府的最底层。他要是用这塔仿九幽地狱,那它底下肯定也得有个东西来模仿‘幽冥海’!只要把模仿幽冥海的东西破了,这代表了‘九幽地狱’的塔也就压不住老仙了!”
说起来简单,可……眼下我们怎么着手破解?
就算这座塔真有“地基”,那也是在塔的下面,不挪开塔依旧破不了,这就导致我们注定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这塔现在没法碰,因为镇物都带煞气,随便触碰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煞气侵身。
可如果不碰它,就没法破解。
那邪修明显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敢放心的离开这里。
鲁班法讲究的是以镇破邪,以厌克形。他弄个“九幽地狱”出来,我总不能也弄个什么天庭出来压它吧?
“小天。”
我了蹲下来,把手电筒搁在地上,让光斜着照向塔基,仔细打量着塔身。
“你说这塔下头要有‘幽冥海’做‘地基’,那幽冥海总得有水吧?没水怎么叫海?”
江小天闻言也蹲了下来,顺着我的目光往塔底看。
那塔的底座是八角形的,大概一尺见方,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材料,底座边缘还有一圈细细的凹槽,像是刻意刻出来的一样。
“肯定得有水。”江小天用手电筒照着那道凹槽,沉吟道,“幽冥海在地府最底层,九幽地狱之下。他要是仿这个,怎么着也得在底下放一碗水或者水银之类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随后伸手在塔的底座边缘摸了摸。可当我手指头刚碰到那圈凹槽的时候,就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潮湿感。
那里真的有点湿!
我立刻就看了一眼江小天:“那凹槽里头真的有水!”
是的,我摸到了,塔底下的凹槽处有一股湿湿的感觉,绝对是洇上来的水!
我凑近了闻了闻,可却没有闻到其他的味,倒像只是普通的清水一样。
江小天闻言眼睛一瞪,也赶紧凑过来看了一眼,可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不对头撒。这是从地下渗上来的,难不成地下还有一层?这里又没得水源,哪来的水?除非……”
他话音未落,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有一次在我很小时候的时候,我爸给人盖房子出过一次事儿。
当时是挖地基的时候,忽然挖到三尺深后从地基里冒出来了一股水。那水又黑又臭的,还带着一股子腥味。
当时我爸也没讲话,只是坐在那里等主家请人来。
后来主家请来的风水先生说,是因为挖地基不小心挖到了“地脉阴泉”,这是大忌,得用石灰和朱砂填了才行。
结果就是我爸在那地基里头埋了一块泰山石,又在上面铺了一层糯米浆,又减了三分之一的工钱这才算把事儿平了。
那风水先生说,阴泉这东西,其实就是地底下的阴气太重,凝结成了水。这种水不能喝,也不能用,是养阴的东西。
我记得很清楚,我爸带我回家后和我说,要是房子盖在阴泉上头,住进去的人不出三个月就准得病,他当时劝了主家,可主家不听,最后才闹出来了这么一回事儿。
“小天。”
我回忆着往事,眼睛却在盯着那条缝隙:“这底下的水,会不会是地脉阴泉?”
江小天听到这话顿时就愣了一下:“个板马……难道他这塔建在了地脉阴泉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