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往窑洞深处跑,脚踩在黏糊糊的地面上发出了阵阵“啪叽啪叽”的声音,在死寂的窑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随其后的,是在我身后传来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一样!
它、它追上来了!
我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摸黑往前冲。
虽然手电筒就被我攥在手里,可我却不敢再打开了。刚才就是因为开了手电筒才让它彻底确定了我是活人。但是现在关着手电筒,这窑洞里乌漆麻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着窑洞的墙壁往前跑。
但是这样跑下去,窑洞总会有尽头的,而我也会体力到头的。
不过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没过多久我就停了下来,因为我忽然听见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寂静的窑洞中现在竟然只剩下了我的喘息声。
一瞬间,我忽然发现这窑洞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我猛地斗了个激灵,使劲掐了一下虎口,让疼痛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我是摸黑跑的,但是刚才跑了这么远,少说也得有几十米,这个窑洞怎么可能这么大!?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脖子后面有一阵凉风。
那风很轻,很凉,就像是……有人在我后脖颈子上朝着我吹了一口气一样!
刹那间我的汗毛就“唰”地一下全立起来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它,难道一直在我的身后!?
“嘻嘻……”
就在这时,我果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女人的轻笑声,它真的就在我身后!
说实话我现在很想立刻把鞋子脱了反过来穿,然后用脚磕一下地面,但是现在的情况压根就不允许我“反穿鞋”。而且在这种地方,很有可能我磕地面的时候借不到地气,反而会招惹到阴气。
啪!
死寂的窑洞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脆响,是那东西的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肩膀就往身体里钻!
它,想拍灭我的阳火!?
这一下虽然差点把我的魂吓飞,可也突然让我开窍了。
它自以为自己还算“活着”,我现在没办法让它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意识到它已经死了,但是我可以自己伪装自己不是活人啊!
我身上本来就已经遮住了活人的阳气,只需要像对付草鬼婆的双尾鼠群那样把,让它们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不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心里就有了办法,立刻学着它的样子把脚抬了起来,脚尖着地的站在黑暗的窑洞里,然后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
说实话这个动作在平时的时候再简单不过了,可现在我整个人却僵得跟一根木头似的,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死的,生怕转过去以后会跟那东西来一个脸贴脸!
可等我把身子转过来以后,面前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黑漆漆的窑洞里,我身后竟然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刚才的那一瞬间只是我的幻觉一样!
这怎么可能!?
我绝对感觉到了刚才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那股阴冷刺骨的感觉绝对没骗人!
但是我身后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虽然我没看见它,但是我却能肯定,它绝对就在我附近,所以我也没敢把脚放下来,依旧保持着那行踮着脚走路的姿势呆愣在原地。
我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围很安静,甚至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这种情况下我只觉得更诡异了,似乎除了我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头“咚咚咚”地擂鼓似的响声外,再也没了其他的声音。
它去哪儿了?
我不敢动,也不敢转身,就那么踮着脚尖站在原地。
可我脚后跟才悬了这么一会儿,小腿肚子就已经开始抽筋了,酸胀感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了窑洞深处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一样。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说的是什么,可语调听着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小声说话一样。
听到这个声音,我脑子里头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发出声音的会不会是江小天?
他是不是在给我引导方向?
可我转念一想后又觉得有些不对。
江小天如果真的在前面的话,他一定会叫我或者给我留下来一些信息的。
但是眼下好像除了继续往前走,也没了其他的选择。我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现在的情况是,我已经进了窑洞深处了,往外跑不一定跑得出去,那东西明显就是那个邪修用来守护窑洞的,但是绝对不是普通的阴魂。与其在这儿干站着等死,不如继续往里头走,说不定它的本体就在前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后,强行镇定了一下心神,紧接着把脚后跟慢慢放下来了一点,可还是不敢用脚尖落地,因为那凳子很有可能在哪里躲着正在偷看我。
然后我抬起了手,继续开始顺着窑洞的墙壁慢慢开始往前摸。以免意外我尽量让脚步声轻一些,每一步都是先用脚尖点地,确认踩实了后再落脚。
就这么摸黑走了大概二三十步后,我就听到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那说话的声音好像不是一个人在说话,像是好几个人……不,不对,应该说是像好几个声音同时在念叨一样,混在一起嗡嗡的,像是和尚在念经似的。
而且我越往前走,就感觉窑洞里的温度就越低。
现在的我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呼出来的气都开始冒白雾了。
这大热天的,窑洞里怎么可能冷成这样?
我心里头越来越不安,脚步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因为我听到那窃窃私语的说话声越来越近了,仿佛就在前面不远处。
咣当!
突然间,整个窑洞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脆响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好像踢碎了什么陶瓷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