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厌胜术 > 第63章:破厌
    我听后顿时心里一惊,原来湖北省图书馆里还记载了厌胜术?

    那会不会……鲁班书也会被记录在内?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陈觉夏解释道:“你们虽然叫‘断鬼神厌’,但是准确的叫法应该是‘鸡桃厌’,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这里的厌胜术,所以才被记录在图书馆里了。我们这边的民间木匠也有叫它‘镇宅屏蔽术’的。”

    什么!?

    我彻底被震惊到了。

    这个厌胜术我只是在我爸给我的鲁班书上看到过,而且还是手写批注上去的,并不是鲁班书上原有的。

    原来这个厌胜术,竟然是湖北这边的?

    江小天咂了咂嘴:“那这个厌胜术怎么破?”

    我蹲在那面墙根底下,盯着那几道抓痕看了半天。说实话,这种厌胜术我也是头一回亲眼见着。书上写的跟实际看见的,完全是两码事。

    “徐东,好破吗?”陈觉夏问。

    我蹲在那儿没动也没急着回答,脑子里却在过着书上的内容。

    雄鸡的阳气破阴,桃木的五行之精镇宅,按理说这是吉庆厌胜,是用来保护家宅的。

    可少了苇索,就变了味,变成了只屏蔽“神明”不捉阴魂,等于把家里的保护神关在门外,把阴邪之物放进来的凶魇。

    想了想后,我心里终于打定了主意站了起来。

    破厌胜术,讲究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及形式。

    雄鸡和桃木这两样东西凑一块儿,按理说应该是正气凛然的,可因为少了苇索,正气就变成了歪气,跟人走岔了道一样。

    想让它正过来,就得先把缺的那一环补上。

    可这又不是乡下,大城市里去哪能找到芦苇?

    所以我就想到了我小时候跟着我爸去给人盖房,见过一种土法子。

    那家人宅基地底下有老坟,动土的时候惊了阴,夜里老听见动静,一家人总梦到有个人在梦里和他们说翻不过身来。

    我爸后来在那家的宅基地四角埋了四个鸡蛋,说是鸡子儿(鸡蛋)属阳,镇下去那东西就不捣乱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图,沙哑着声音道:“小天,店里还有鸡蛋没?”

    江小天一愣:“鸡蛋?有啊,早上刚买的,还没吃呢。你要鸡蛋搞么子?”

    我解释道:“鸡能司晨,鸡子儿也能。鸡蛋是鸡生的,里头也有鸡的精气,先把这厌胜给它正过来。”

    陈觉夏眼睛一亮:“你是说,用鸡蛋补上苇索的位置?”

    “对。”

    我指着墙上那只抽象的鸡:“这鸡是用爪子挠出来的,用的是畜生的阴气。咱们用鸡蛋,鸡蛋是阳气足的东西。把鸡蛋放在这画的鸡的底下,再用桃木枝压住,把它的阴转成阳,补上了苇索的空缺,用鸡蛋压阴魂。”

    江小天挠挠头:“听着挺玄乎……管用不?”

    “试试吧。”

    我其实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这个厌胜术我也是第一次见,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江小天听后屁颠屁颠跑回了店里,没一会儿就捧着两个鸡蛋出来了。那鸡蛋还带着热乎气,估计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

    “煮熟的?”

    我愣了,这小子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吗?

    “早上刚煮的,本来打算当早饭。”江小天嘿嘿一笑,“生的我怕碎了弄一手,熟的应该也行吧?”

    我无语的扶着额头,大哥你心也太宽了吧?

    陈觉夏也是瞪了他一眼,江小天又屁颠屁颠去拿了两个生鸡蛋来了。

    我接过鸡蛋,蹲在那面墙根底下,用红布包着手,把那根插在地缝里的桃木枝轻轻拔了出来。

    桃木枝一出土,我就闻到一股腥臭味。

    那味道很冲,跟死老鼠似的。

    我低头一看,桃木枝上头沾的那层暗红色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是血。

    而且是黑血,发臭的黑血。

    我心里一沉。用污血涂桃木枝,这是故意恶心祖师爷的,怪不得祖师不愿意待在这种污秽的地方!

    我把桃木枝放在地上,拿起两个鸡蛋,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那只“画鸡”底下的地缝里。

    地缝很窄,鸡蛋塞进去费了好大劲,差点捏碎了。等两个鸡蛋都塞进去,我又把那根桃木枝重新插回原位。

    这回插的时候,我特意把沾血的那头朝下,让干净的这头露在外头。

    墙上那只鸡还是那只鸡,歪歪扭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它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这就行了?”江小天又凑过来。

    “应该是”我说,“厌胜术破了,店里的祖师就能感应到。等祖师回来,那些东西就不敢再来了。到时候把这个印子擦了,桃木枝烧了就行了。”

    陈觉夏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盯着那面墙看了好一会儿。

    我们仨在墙根底下站了得有五分钟,结果啥也没发生。

    太阳越升越高,巷子里亮堂堂的,跟普通的老城区巷子没啥两样。远处还有老太太在喊孙子回家吃饭,巷子口时不时就有一两辆电动车按着喇叭过去。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应该是成了,走吧,回店里收拾收拾。”

    陈觉夏见的确没其他事情发生后这才带头朝着店里回去。

    可我刚一转身,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响动。

    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我猛地回头看去,就看见那根插在地缝里的桃木枝,竟然自己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掉在地上,下半截还插在地里。断口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切开的一样!

    而那两个塞在地缝里的鸡蛋,其中一个裂了,蛋清蛋黄顺着地缝流出来,淌了一地。

    我愣在那儿,盯着那滩黄白相间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破了还是没破?”

    江小天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吭声,因为我也不太确定。

    陈觉夏见状又折返了回来,她蹲到墙边,用手指沾了点流出来的蛋清,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臭的。”

    她站起来,脸色凝重的看向了我:“鸡蛋臭了。”

    臭了?

    好好的鸡蛋,怎么可能会臭了?

    我连忙也蹲下去看,那滩蛋清蛋黄确实不对劲。正常的鸡蛋是黄是黄白是白,可这滩东西,黄不黄白不白的,还泛着青灰色,跟坏了几天的死鸡蛋一样。

    一般只有厌胜术被破解了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我做的明明是补全,并没有破解啊?

    我仔细想了想后,说到:“这说明这个厌胜术被直接破解了。算了,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