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许大茂走出这间窗户紧闭的屋子,一脸的郁闷。

    他并没有去自己所知的四九城最大的那个地下赌场,因为上次陈向东那件事情,得罪了赌场里的人,他可不敢去第二次。

    通过街面上的那些朋友介绍,得知了这家民屋改造出来的小赌场。这一段时间,他都待在里面玩。

    看着别人靠着赌钱越赚越大,他心里是真眼红。但轮到自己,每天都是不输不赢。特别是今天,他甚至还输了十来块。

    算算手上的钱,就只有30多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嘿,爷们,等等,别走那么快。”

    他不耐烦地转头,心想谁这么不长眼,看不出来他心情不好吗?

    对面那人也是个20来岁的青年,看上去有些面熟,似乎在刚才那个小赌场里见过。

    他一脸二五八万地瞅着对方。

    “怎么个事?小爷我输了钱,心情可不好。”

    另一副打扮的叶天走上来,和许大茂套着近乎。

    “我当然知道你输钱了,而且你输钱才是对的,要是不输钱我还不找上你呢。”

    许大茂脸色变得阴沉。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活该输钱?

    “我告诉你,今天输钱只是我手气不好。前天我可是足足赢了一块三呢。”

    叶天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说。

    “爷们,我看你长得丰神俊朗,一表人才的,怎么这些开赌场的小九九看不出来呢?”

    许大茂被问的一愣,底气有些不足。

    “有话你就直说。”

    叶天笑了笑,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来,递向许大茂。

    许大茂一见这烟是牡丹,立马接过,脸上也不再那么欠揍。

    叶天搂着许大茂的肩膀,就跟好哥俩一样,拉着他走到了墙边。

    伸手指了指来时的路,指向那处被改成小赌场的民房。

    “一眼就看出爷们不是一般人,但这些人的小伎俩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些开赌场的,摆明了就是有老千。”

    他说着,声音故意压低了几分。

    “你想想,凭借咱的技术,怎么会输那么多呢?这些开赌场的,里面要是没有猫腻,那才有鬼了。”

    许大茂听在耳中,只觉得这话顺耳,一个劲点头。

    “对啊,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我这不是没看出来,只是看出来不想揭穿而已。”

    他拍了拍自己荷包。

    “赌点小钱就是玩玩而已,我缺这点钱吗?压根就不缺。”

    叶天笑着冲着许大茂拱了拱手,显得十分尊敬。

    “呦,您还真有腔调。刚才我在那屋子里,就是看你最有腔调,长得也最是帅气,这才来和你说。”

    许大茂听在耳中,只觉得身体都有些飘飘然。

    貌似自从陈向东在院子里嚣张起来之后,他就好久没有被人夸过,被人夸的这么爽了。

    以前去乡下的时候,还能靠给那些小寡妇钱,让小寡妇夸自己。

    但现在身体不行,小寡妇甚至连演都不愿意演了。

    今天遇到这哥们,可真是挠到他心中的痒痒处了。

    他对着面前这人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啊,爷们,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你很有眼光。”

    “叶天。”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几句,随后散伙。

    陈向东打算先和许大茂拉近几天关系,再实施自己的计划。

    下班,陈向东刚走出厂门口,脚步却忽然一顿。

    身旁的于海棠有些疑惑,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么了?”

    陈向东表情恢复正常,摇了摇头。

    “没什么,咱们走吧。”

    骑上摩托车,摩托车轰的一下,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轧钢厂。

    车上的于海棠感受到这股推力,惊呼一声,赶忙紧紧抱住陈向东。

    她在身后抱怨了一句。

    “向东,你这是干什么啊?”

    陈向东嘿嘿一笑。

    “有点饿了,着急回家吃饭。”

    虽然是在和于海棠说话,但他的注意力却盯着后视镜,看着那道人影消失在镜面里。

    呵呵,玩跟踪吗?那就看你跟不跟得上咱这辆哈雷了。

    角落处,乔装打扮的石长松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觉得这一幕真有些荒诞了。

    作为四九城黑市势力里面的高级打手,他也算是呼风唤雨,有一众小弟的人。自认自己的见识不差,摩托车这种东西也不是没骑过。

    可这么帅,这么炫,声浪那么大的摩托车,他还是头一次见。

    速度还这么快!

    这tm要他怎么跟踪调查?哪怕他轻功本领再高,也追不上车子啊。

    不过他换一个角度去想,心情又好了些。

    能骑上这种车,一个小小科长要说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他石长松一百个不信。

    “跑得快也没用,反正我知道你家在哪。”

    到家后,陈向东没有选择做饭,将这件大事交给了于海棠,自己则在外面搬个凳子看书。

    说是看书,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在等一位客人,一位不速之客。

    他基本也能够猜到,这位不速之客是谁引来的,想必是那位现在就在后院的许富贵。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许富贵一天都不能消停。

    想到这,他也有些无奈。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有得罪许富贵啊,怎么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呢?

    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就是让许大茂被开除的凶手?

    那不可能,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还不如许富贵羡慕他长得帅的可能性大。

    石长松一直走到95号大院门口,看着上面95号大院的牌子,又退后几步,望了望这栋大院子的院墙。

    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院子怎么这么眼熟呢?难不成他去过?

    他挠了挠头,没再多想,再次悄悄地藏在暗中,等待着陈向东出门。

    他已经安排人去调查陈向东明面上的事情了,而自己则是来暗中调查陈向东。

    双管齐下,他石长松干这一行是专业的。

    一直等到入夜,周围没什么人了,他这才翻墙进入院子。

    望着这栋相对于在这个时代来讲装修华丽的房子,石长松觉得更眼熟了。

    奇了怪了,究竟是在哪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