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好事?感谢许大茂?

    阎埠贵端着饭碗,看了这汉子一眼,又看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一眼。

    这话听在他耳中,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他正想继续开口行使自己看门大爷的权利,多问上两句时,一支烟,便这么直愣愣地递了过来。

    而阎埠贵的眼神,也直愣愣地随着这根烟而移动。

    “我真是进去感谢许放映员的。”

    阎埠贵看到这支烟,将手中的筷子随手往旁边一扔,赶忙伸手接过。

    他仔细一看,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差点让用绳带系着的眼镜滑落。

    哎呦呵,这可还是干部烟呢。

    他虽然不抽烟,但可以将这烟存着,有机会的时候送给学校领导啊。

    他此时哪管以许大茂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好人好事,也哪管现在许大茂已然不是放映员,在乡下乱搞被轧钢厂开除了。

    他现在看这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行行行,快去吧。知恩图报可真是个好人啊。”

    叶天点了点头,就这么径直走进了院子里,一路来到后院。

    透过窗户,看到许家一家三口正在吃饭,他又转身离开。

    他可是谨记本体的吩咐,让自己来跟踪许大茂,而不是来找事的。

    而他的跟踪,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来到门口,阎埠贵还拿着那支烟在那傻乐,见到他,笑着问道。

    “怎么样?感谢完了?”

    “对的,感谢完了,谢谢您了哈。”

    “没事,下回来感谢许大茂再找我就行。”

    叶天骑着自行车,转过巷角,几分钟后,再次出现在这处巷子口。

    暗中观察着四合院大门,等待着许大茂的出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一会,吃饱喝足的许大茂摸着肚皮,就这么走出了院子。

    暗中的叶天目光一动,悄咪咪跟了上去。

    而就在这两道身影离开南锣鼓巷不久之后,又有一道身影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这人正是许富贵。

    许富贵一路来到一处偏远的街道,溜进一片没什么人烟的小巷里。

    来到一间小院门口,敲了四下门,三长一短。

    门很快被人打开,那人见着许富贵,点了点头。

    “松哥已经等着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许富贵眼中闪过敬意,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带着的小黄鱼。

    这个松哥,算是他在四九城混那么久以来,在地下势力中最有权势的人了。

    不仅有权势,本领还特别大,他曾经见过松哥一人力战几十号人而不落下风。

    听说,松哥所属的势力还特别大,和那些街面上的混混不同,松哥的背后,是四九城整个黑市。

    而作为娄震华以前还算看得过去的喽啰,对于黑市背后有官方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四舍五入,这松哥背后也是有官方的背景。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只见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人大帽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相对于许富贵来说,这人年纪并不大,也就30来岁。

    但许富贵面对他,几乎把腰弯到裤裆里去了。

    “松哥好。”

    松哥抬起眼皮,看了许富贵一眼。

    “说吧,找上我有什么事?事先跟你说好,请我出手的价钱可不便宜。”

    许富贵望了一眼房间周围,发现只有这两个人之后,赶忙从怀里掏出了那条小黄鱼。

    “松哥,我想麻烦您帮我调查个人。”

    松哥接过小黄鱼,在手上掂了掂。

    直到这时,他才抬起头来,半拉着的眼皮完全睁开。

    而若是此时,那位装修工黄成才在场,一定能认出这位松哥。

    这不就是那晚上,他想算计陈向东,溜进陈向东家里,结果误打误撞碰上的打手吗?

    石长松淡淡开口。

    “要调查谁?调查什么?”

    “我们院子,也就是南锣鼓巷95号大院里的一个邻居,住在前院,父母都死了,在轧钢厂是个小干部,攀附上了副厂长的关系。”

    许富贵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对于面前的松哥,他可不敢隐瞒。

    石长松皱了皱眉。

    “是个干部啊,而且还和那种级别的领导有关系,这可不好调查。”

    许富贵抹了把头上的汗。

    “需要调查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查一查他有没有违法乱纪而已。当然,如果松哥查到了的话,我还会额外有感谢。”

    石长松的眉头这才松开。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对方答应了下来,许富贵这才松了口气。

    又对着石长松说了几句好话后,他这才离开。

    屋子里,石长松把玩着手中的小黄鱼,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放在心上。

    调查一个普通的小干部而已,对于他而言还是轻轻松松的。

    虽然陈向东这个名字听在耳中,有些耳熟就是了。

    石长松在张金峰那里的地位并不高,只能算是一个能办事的高级打手。

    因此,现在黑市的最大外贸生意甲方就是陈向东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之所以觉得耳熟,是之前接到过命令,要去陈向东屋子里探查。而这件事情的最后,就是谭作虎残疾呆傻。

    这边,许富贵为了对付陈向东,刚花完一大笔钱。另一边,他的好儿子许大茂也同样在花钱。

    不过许大茂可不是为了对付陈向东。

    “妈的,这局又输了。”

    往旁边的桌上一拍,许大茂脸上满是郁闷。

    身旁,一个青年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啊,大茂哥,你昨天不是还赢了几块吗?这么算下来,不输不赢。”

    许大茂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我来这可不是为了不输不赢的,我来这是要赚大钱!”

    那青年脸上不动声色,却在许大茂看不到的时候露出鄙夷的笑容。

    “就你这还赚大钱呢?等着钱输光吧。”

    不远处,一直在关注这边的一道人影,看出了这位青年没有说出声的嘲讽。

    他露出笑容,一推面前的麻将。

    “糊了!”

    叶天心里,已经给许大茂下了判决。

    呵呵,这许大茂是真不讲记性啊,现在闲着没事,居然来赌场玩了。

    而平时玩玩也就算了,看这架势,貌似还上头了。

    既然如此,那对付许大茂就有的是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