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点点头继续说道：“是，而且是能接触到一定层级信息的间谍。”
陈凡肯定道：“可能不止一个，他们组成了一个网络，正在为外面的猎手提供指引。”
“这……这群该死的蛀虫！”
侯赛因咬牙切齿：“我立刻启动内部调查程序！把所有可疑人员都控制起来！”
“不，不要打草惊蛇。”
陈凡阻止了他：“现在抓，只能抓到一两条小鱼，还会惊动整个网络，让他们隐藏得更深。”
“那您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是想找我吗？那就给他们一个‘我’。”
……
三天后。
“磐石”基地，核心机要通讯室。
一份标注着“绝密·烛火”的加密电文，被按照规定流程，发送给了几个特定的前线指挥所和后勤调度中心。
电文内容很简单：鉴于当前安全形势，陈凡将军将于明日凌晨，在代号“鹰巢”的备用前进指挥所。召开一次紧急作战会议，协调下一步反击行动。与会人员名单严格限定。
这份电文使用的加密等级很高，但并非最高。
其传输路径，也经过了精心的“设计”，确保会经过几个已知可能存在漏洞或被监控的节点。
电文发出后六小时。
“磐石”基地深处，一间完全屏蔽的监控室内。
陈凡、侯赛因，以及几名绝对可靠的反情报专家，死死盯着面前十几块分屏。
屏幕上显示着基地内外数十个关键位置的实时监控，以及复杂的通讯信号分析图谱。
“有动静了。”
一名反情报专家低声道，指向其中一块屏幕。
那是基地内部，一个负责档案管理的少校军官。
他在接到一份看似普通的日常工作通知后，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但不符合他平时习惯的停顿。
随后，他起身，以去卫生间的名义离开了座位。
另一块屏幕上，基地外围一处伪装成民用无线电中继站的地下设施，其备用电源的能耗，在午夜时分出现了一次不到0.5秒的异常波动。
波动模式，与某种高速数据打包外传的特征高度吻合。
陈凡声音平静：“锁定源头。”
“正在追踪……信号很隐蔽，采用了跳跃式转发……最终指向……基地西南方向，十五公里外，一个废弃的矿山无线电塔！”
“行动一组，出发！无声抓捕。”
侯赛因对着另一部通讯器下令。
监控屏幕上，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驶出基地隐藏出口，融入夜色。
抓捕行动干净利落。
那个矿山无线电塔下，一个伪装成流浪汉的技术人员被按倒，他身边藏着一套经过改装的、能够接收基地内部泄露信号并加密转发出去的卫星通讯设备。
突击审问后，这个技术人员吐出了一个名字，以及一个紧急联络方式。
这下如同扯住一根线头，轻轻一拉，一张隐藏极深、遍布波斯军方和政府内部多个层级的情报网络，逐渐暴露在灯光下。
那个档案管理少校。
总参谋部通讯处的一名中尉。
后勤运输部门的一个调度主管。
甚至……在侯赛因元帅的联合指挥部里，一名负责会议记录和文件整理的文职上尉！
这条线上的人，各自只知道自己的上下线，传递着经过他们手的不同类型、不同密级的信息碎片。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传递的信息最终汇向哪里，又有什么用途。
但在情报专家的拼接和分析下，这些碎片逐渐拼凑出一幅令人胆寒的图景。
大鹰王朝的情报机构，早已对波斯进行了长达数十年、细致入微的渗透。
这个网络平时静默，只在关键时刻，比如现在，被全面激活，只为寻找一个特定目标——陈凡。
“收网。”
随着侯赛因元帅一声令下，早已布置在各个位置的忠诚部队同时动手。
一夜之间，超过三十名潜伏在不同岗位、不同级别的间谍被秘密逮捕。
大量用于传递情报的加密设备、死信箱、以及未来得及销毁的联络记录被起获。
整个波斯王朝内部，经历了一场无声但剧烈的地震。
当黎明到来时，侯赛因元帅带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来到陈凡面前。
他的脸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后怕。
“陈将军……多亏了您。”
“我们……我们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
“如果没有您的帮助，如果让这个网络继续活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凡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
“清除内患，只是第一步。”
他缓缓说道：“打掉了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只会让外面的猎手更加焦躁，也更加……危险。”
“他们失去了内部的指引，接下来，恐怕会动用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来寻找我们。”
侯赛因元帅的心又沉了下去。
“所以，我们必须还要强大自己的力量！”
陈凡转身，看向侯赛因，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关键问题：
“那块晶体最初是在哪里发现的？”
侯赛因元帅也知道晶石的重要性，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加密的数据存储器，插进桌上的终端。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区域分析图。
“陈将军，这就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
侯赛因指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高亮的区域：“‘深谷’位于东部边境，地理环境极其复杂，是群山环抱中的一处地裂峡谷，纵深超过八百米，内部有多条地下河和天然溶洞系统。”
“晶石就是在这里意外被一个考察队发现的！”
“后来我们也派人去找过。”
“但因为哪里经常会有野兽袭击，派去的很多队伍都被袭击。”
“而且那片区域电磁干扰强烈，卫星透视效果很差，而且……有未经证实的报告称，峡谷深处偶尔会传出‘非人’的嚎叫。”
“加上我们被突然攻击，所以就没有在派人去哪里！”
侯赛因说完，看向陈凡，等待他的决断。
陈凡听完之后，心中有个不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