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飞檐走壁？你在跟我讲童话故事吗？”
“不，统帅！”
另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看起来像是情报部门文职高官的人接口道。
“虽然‘功夫’这个词听起来很……古老。”
“但根据我们多方交叉验证的情报，以及我们通过异魔在连接通道战役中收集到的异常能量数据，基本可以确定。”
“大夏王朝掌握了一种基于个体生命能量强化的……技术，或者说，体系。”
“他们称之为‘修炼’。”
“其外在表现，确实包括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反应，以及……某种程度的能量外放和防护能力。”
“陈凡能够击毁‘泰坦’融合体，很可能就是凭借这种个体力量的巅峰表现。”
大鹰王朝统帅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轻蔑逐渐被一种凝重的审视取代。
个体力量……能够对抗融合了最先进生物科技和异魔特征的战争兵器？
如果这是真的，那其战略价值……和威胁程度……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也就是说，这个陈凡，不仅是一个狡猾的战术指挥官，更是一个……拥有超常规个体战力的‘人形兵器’？”
情报高官点头：“可以这么理解，统帅。”
“而且，他背后是一个正在系统性复苏、甚至可能已经超越我们认知范畴的古老力量体系。”
“让他留在波斯，继续帮助波斯人抵抗，对我们战略目标的实现，将是巨大的、不可预测的障碍。”
“更重要的是，”
那位空军上将补充道：“他和他带来的那几千名‘修炼者士兵’，已经在战场上证明了他们的价值。”
“如果让这种模式和战法扩散开来，甚至被波斯人部分掌握……未来的仗，会难打十倍。”
老者不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嗒！嗒！嗒！”
这次，敲击声更慢，也更重。
足足过了一分钟。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四射，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
“第一，目标优先级变更。陈凡，及其所率战略安全部残余部队，上升为‘红色黎明’级别优先清除目标。”
“优先级，高于摧毁波斯政权核心，高于夺取‘驱魔之音’技术。”
“红色黎明”！
几位将军心头都是一震。
那是最高级别的清除指令，通常只用于敌对国家的元首或掌握核心毁灭性武器的科学家。
“第二，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NSA、CIA、DIA，所有海外情报站、电子监听网络、太空侦察资产、潜伏在波斯及其周边国家的一切人力情报资源，全部激活。”
“唯一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陈凡的确切位置。”
“第三，授权前线所有‘猎犬’及‘幽灵’特种部队，一旦获得任何关于陈凡行踪的可信线索，无需等待进一步命令，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猎杀行动。”
“如果情况需要的话可以调用包括战术核武在内的一切必要手段。”
“第四，通知‘创世纪’实验室，‘泰坦项目’后续所有迭代型号，只要完成基础测试，立刻投入波斯战场。”
“我需要更多、更强的‘兵器’，去对付这个‘功夫高手’。”
一条条命令，冰冷、残酷、高效，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一场针对一个人，但却动用了一个超级王朝国家机器的庞大猎杀行动，就此拉开帷幕。
……
“磐石”地下基地，陈凡的临时住所。
陈凡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进行每日必需的疗伤功课。
左肩的固定支架已经拆除，改用特制的灵能绷带缠绕，内部渗透着促进骨骼愈合和灵力恢复的草药精华。
他的脸色比几天前红润了一些，但灵力恢复的速度依旧缓慢。
金丹如同一个干涸的湖泊，每次引导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注入，都只能激起微不足道的一小片涟漪。
突然。
他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才，一股极其微弱、但带着明确恶意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丝，轻轻拂过他的神识边缘。
不是实质的攻击，也不是能量的探测。
更像是一种……被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同时盯上的“注视感”。
而且，这种“注视感”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得密集、频繁起来。
陈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结束修炼，走下床，来到房间内配置的简易通讯终端前，接通了侯赛因元帅的专线。
“侯赛因元帅，是我。”
“陈将军？有什么指示？”
侯赛因的声音立刻传来。
“你们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一些异常？”
陈凡没有直接说明：“比如，通讯延迟或杂音增多？某些非核心区域的巡逻队汇报可疑迹象？”
“或者……一些原本应该保密的内部信息，似乎有泄露的迹象？”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侯赛因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陈将军，您这么一说……确实有。”
“从昨天下午开始，基地对外几条备用通讯线路的误码率有不明原因的轻微上升。”
“另外，一小时前，东区一条次级通风管道维护小组报告，说在管道内发现了不属于我们的、很新的微型纤维残留，怀疑有人近期潜入过，但安保系统没有记录。”
“还有……”
侯赛因犹豫了一下：“总参谋部那边，抱怨说最近几次关于部队换防的加密命令，下达后基层部队的反馈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虽然都在合理误差内，但……有点巧合。”
陈凡听着，心中的判断愈发清晰。
这不是偶然。
他沉声道：“侯赛因元帅，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
“大鹰王朝……正在动用他们全部的情报力量，像梳子一样，梳理波斯境内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我。”
“而且，他们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精准……我怀疑，在你们内部，有‘梳齿’。”
“您是说……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