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没有A市喧嚣,附近酒吧也只有寥寥几家清吧,李庶寒不挑,选了家有格调的,进去点了杯鸡尾酒。
他不是冲着醉来的,只是工作太累了需要发泄,还需要一些不存在姓张的元素的自我世界。
许哥的短信过来了,他一直在坚持不时地关心李庶寒,听说上次介绍的没合上,许哥接下来的推销很殷勤,但李庶寒很少回复他。喝酒的时候李庶寒婉拒了几个要联系方式的女人和男人,一杯鸡尾酒就要到底,罕见地收到回复的许哥得知他在这个酒吧,倒也很熟络:“这里的酒给得实,不想大醉的话,小酌两杯就好。”
“对了,”许哥输入,“这里的调酒师是个sub,和你跟过同一个主。”
李庶寒:“……哪个?”
许哥:“严。”
李庶寒将手机锁屏,抬头,目光追随至正在摇酒的调酒师。
皮肤很白,个子很高,年纪看起来很轻,是个清秀的男人。
感受到他的视线,调酒师回视,微微一笑,调完手中这杯后,掀帘子去了后台,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上端着一盘洗净的葡萄,工具齐上阵,以极快的手速利落做出来一杯葡萄汁。
“喝一点吗?送你的。”调酒师微笑着将葡萄汁放到李庶寒面前,“解酒。”
“谢谢。”李庶寒指腹轻贴杯壁感受温度,眼睛盯着调酒师,直白地问,“和严立深为什么散?”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从陌生男人嘴里冒出来,调酒师愣了好一会儿,他上下打量李庶寒一眼,继而笑得更加舒怀,“能够猜到,你是他喜欢的类型。”
“……”
“和他结束了,不甘心对吗?”调酒师耸耸肩,“他就是这样的。”
“……是怎样的。”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他?嗯……”调酒师想了想,似在回忆一些往事,斟酌过后他笑道,“他喜欢训练得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忠诚小狗,在他面前被他亲眼看着,和别人做。”
李庶寒微愣,指腹搭在玻璃杯上没有动作。
“他喜欢占有,也喜欢完全占有之后的完美毁灭,但他不允许主奴之外的其他关系发展,一旦有这个苗头,那就是结束的时候了。你们……”调酒师摇摇头,没再往下说,“算了,祝愿你能找到更好的主人。”
李庶寒把调酒师送的葡萄汁一饮而尽,微微举杯表示谢意,拿上外套离开了这间清吧。
街道寂寥,倒是个夜间散步的好时候。李庶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抬头望,天空是醇黑的,看不见月亮。
……原来是这样。
他们第一次玩的时候,严立深就提出过,他喜欢干净的小狗,在和他建立主奴关系的期间,不允许李庶寒碰任何其他男人。
但李庶寒没答应他这个要求。
现在李庶寒明白了。
严立深享受的或许就是这种献祭式的绿帽快感,把狗训练得满心满眼只有主人,得不到主人的鸡巴就只能日思夜想,饥渴难耐,却又或真心或假意地听主人的话,不能出去偷腥。在把小狗磨到一个边际状态时,再和他们提出要求,要求在主人面前,被主人盯着,和其他男人做。
许哥说严立深在圈内的名声很好,换奴换得并不勤,而且和他散了的人从来不会说他的不好。
可有sub取向又喜欢这种出轨把戏的人难遇,李庶寒不相信严立深之前遇到的每一任小狗都和他性癖完全相符——反而更有可能的是,他们都为了能和严立深继续下去,而做出了某种妥协。而这种妥协,更多的是削心淌血的。
男人更容易因为性爱而产生情爱,何况对象还是严立深——爱上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奴并不是为了来这里受虐的,而是为了一个极尽释放的过程,它能够让人快乐,但如果在这过程中学会了爱与妥协的人,不快乐。
如若做的不是自己全心愿意、全身享受的事情,那么这段关系也就失去了其本来的意义。或许这也是严立深和他的前任小狗们结束关系的理由——足够充分,却也刻薄。
……
原来自己已经在严立深心里减分了,他不在乎,反之他在享受自己一次次出格后严立深的退让,这是一个有趣的过程。
像是进入电影院之前就被剧透了结局,提前知道了他们之间关系的走向。李庶寒抬起头,望着刺眼的路灯,自嘲地笑了笑。
他四处看了看,凌晨两点的街道没有行人,连汽车也没有。低下头,一脚踩住一个路灯影子,起先影子间隔还算跨步距离,慢慢地间隔大了起来,他跳了两跳去够,渐渐地距离又窄了起来,他就这么跳跳走走,踩着影子回了酒店。
李庶寒正色,正打算端端正正往大堂走,却听见草丛边窸窸窣窣的微弱动静。
他蹲下,打开手机灯,循着声音看去——是一只流浪猫。
小猫挺瘦的,看见手机光后嗖地一下钻到了草丛最深处,只余一双反光的浅黄眼睛警惕地瞧着他。李庶寒四处找了找,在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小袋猫粮和一次性碗,回到那处,把猫粮装好一碗放在灌木丛边缘的水泥地上。
簌簌,草丛动了动。
“好小猫,我走了,你自己吃。”李庶寒轻声道,“抱歉啊,不能带你走,我的家不在这里,我的家……我没有家。等我有家了,你再和我遇见,好吗?到时候我一定带你走。约好了。”
草丛里的眼睛仍然警惕地看着他。
他起身,拍拍外套沾上的灰,莫名吹了声口哨,往酒店走去了。
秋去冬来,距离上次和严立深见面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零十一天,而李庶寒的主也换了五个。
凭良心来说,他们都很不错,李庶寒跟其中的三个做了爱,被插入时他都感觉到了无限的满足。
满足的同时,丝缕忧伤从心尖尖儿上开了个口,在里面穿了一根线,拉它,会疼,不管不顾,会痒。
接入张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没有从基层做起,而是直接跟着张逸齐做。在陪伴着张逸齐的这段时间他发现了,这个男人或许是真的老了,或许是被他的宝贝大儿子气到了,总之他总能看见这个老头子一个人坐在书房,看着桌面上他们一家三口多年前的合照,在独自思考着什么。
他还发现,一条崭新的张家和宋家联姻的话题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商业攀谈场所之中。李庶寒微笑着应对着四方的问候,说为哥哥即将到来的美好婚姻感到高兴。
长辈和蔼地拍拍他的肩:“你也不错。好好干,以后张氏在你手里壮大,我,还有那边几位伯伯的女儿,想和谁家结亲,还不是你说了算啊?”
李庶寒笑笑。
联姻。
这的确是一件很迫切的事情。
这个任务首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