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啊好的。李总,司机到了,这边。”
李庶寒跨出会议室,朝曹助挥挥手,“我自己下去,你去总经办看好他,继续骗他说我还没来,一定稳住他。记住了曹助,你今天最大的工作,就是搞定王并恺。”
“好的明白。”
“严总,有一位没有预约的访客,对方是张氏的李总。”
严立深从电脑屏幕错开视线,蹙紧的眉头展开。他有轻微的近视,此时鼻梁上正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反着一片荧幕光,但还是能看出镜片后的眼睛里片刻的讶异。
“让他进来吧。吩咐其他人不要来打扰。”
“那十一点的招标会……”
严立深往椅背一倒,叉上手,思考片刻,似乎因为这个突然的来访而顺水推舟,“交给彭总。”
唐秘书犹豫道,“可是……”
“可是什么?”严立深微微抬起头,直视着他,“一次招标会重要,还是张氏的生意重要?彭总有什么异议,让他开完会后自己来找我。”
“呃,是。”
唐秘书流着冷汗关上门出去了,正在心里头嘀咕呢,刻音近期内斗越来越明显,简直到了放在明面上炸火药演都不想演的地步——严总手里的艺人拿了演艺大奖,彭总这边心里就不痛快了,他比严总年纪大经验多,还只能是个副总,给严总顶在上头死活升不上去,公司里头都猜说董事长给他画了几年大饼了不见一点实际安抚,所以这会儿彭总正装死不干活,等着上头安慰呢,别说是听严总的话乖乖去开会了,他怕是公司都不愿来,但这事搞不定的话严总又会生气了,谁惨都惨不过自己啊……
正想着呢,只见迎头走过来一人,唐秘书身高一八三,自诩男人里长得不错高的,也就严总长得比他板正了,可这会儿看这个男人还得抬着头,这头一抬了不得,混血他见过,混得这么漂亮的没见过。
原来这就是张氏那个从外头找回来的李总啊……
唐秘敬业地收回眼神,微一点头,作指引,“李总,这边请。”
李庶寒在他面前停下,手一抬,把一个纸袋交到他手里。
唐秘接下看了一眼,思考了下,有些犹豫地开口:“这……这衣服没记错的话是严总的家居外套,是需要我帮您放到严总车上,还是您……自己拿给他?”
拜托,作为秘书他只负责处理严总在公司的事务,严总界限分明,这衣服他只在送资料到严总家的时候见他披过几次,他去严总家也就那么两三回,都能见着这件衣服,说明是老板常穿的衣服,私人领域的事物他不好置喙,万一踩了老板的线呢?
他观察这位李总的神色,只见李庶寒微微错愕,然后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衣服,再看了一眼唐秘。
“家居外套?他没在公司穿过吗?”
“没有的。”
“……你放他车里吧。”
唐秘“好”了一声应下,接过纸袋,心里安慰自己,既然这位李总有这件衣服,说明是严总界限那头的人了,这么一想,他也就不那么紧张了。怎样都好,不影响到自己饭碗,那便都是小事。
唐秘提着袋子,火速离开了。
第8章
办公室门一声响,严立深盯着电脑屏幕目读至最后一行方才抬起头来,只见张氏的李总已经风风火火大跨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或许是来得急,正微喘着气看着他。
“李总,有急事?”严立深微微一笑。
“严立深,我想吃你。就现在。”
严立深看了眼办公室门,此时李庶寒绕过办公桌,把办公椅一推,长腿一跨,干脆利落坐在严立深的大腿上。
严立深一手握住他的腰,叹口气,“看看场合。”
“我不管。”
李庶寒开始胡乱解他的衬衫扣子,严立深把另只手的鼠标松了,皱紧眉头,手掌心握住李庶寒作乱的手,“发什么疯?”
李庶寒停下了,他看着严立深,看对方反光的眼镜片和底下那双失去了笑意的眼睛。眼眶有些一冲一冲地发热,脑袋也有些晕乎,他一撇嘴,把脸转向另一边,带着鼻音,“你不给我就找别人。”
严立深蜷起食指轻刮李庶寒的脸侧,“为什么瘦这么多?不吃饭?”
“……”
“脸色也不好。”
“……”
“……被一个小小的王并恺就气坏了身体,怎么跟张氏里的其他人斗?”
李庶寒猛然回过头来,“你知道?”
“知道啊,小崽子把情书撒得漫天飞,想不知道都难。”
李庶寒冷哼一声,点了点他的领带结,“严总这么有空对我冷嘲热讽,却没空接受我给你口交的提议,真是高风亮节。严总不愿意,多的是人愿意,我走了,不打扰您。”
说罢就要起身,严立深手上用力,把人压回腿上,压得更紧,“李庶寒,解决不了自己的心情就去找个拳馆打沙包,不要在这里做廉价的上门娼妓。”
李庶寒听笑了,“我以为你知道?我本来就贱,不然我们又怎么会认识?”
他拍开严立深的手站起身,抚了抚西装下摆的褶皱,转身,看见电脑屏幕上放映的资料,正停留在秦淮那一页。他指了指秦淮的照片,“如果是他今天进来给你口,你会答应吗?”
严立深盯着李庶寒,镜片也难以挡住那双眼里翻腾的复杂情绪。
他一字一句道:“……别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脏,你也配提他?”
李庶寒再次回头,很深又很浅地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他的衬衫已经被弄乱了,抹了发胶的头发也因为方才的碰撞掉下来几根碎发在额前,精心熨烫过的西装裤上留下几道褶皱,平添了几分落拓。不得不说,现在的严立深,李庶寒很喜欢,如果是在床上,李庶寒愿意当他最最听话的下贱小狗,悦纳他的所有侮辱,服从他的一切要求。但此刻他的眼神太冷漠,连那种莫名的笑意都不愿意给。
一点都不愿意给。
好像等了很久了,等严立深这句话很久了。李庶寒终于听见严立深嘴里冒出了秦淮,终于听见,他用秦淮来侮辱他。早就该是这样的,他们的开始源于自己是个骚货,而严立深需要一个形似秦淮的傀儡,所以他们之间的一切,不允许离开那栋房子的地下室的范围,冠冕堂皇该说什么不操sub,只是因为自己不配和秦淮相比,所以不愿意做罢了。李庶寒闭眼,想着想着居然笑了一声。
他转身,没有再说一句话,打开门,走了。
办公室内,严立深取眼镜,以手掌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
李庶寒去隔壁城市出了趟差,不是什么大活,但张逸齐还是让他来了,或许也有躲个清静的意思。
所有人都睡下时他换衣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