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合起伙来给你使绊子。”
邓有志翻了个白眼,大声道:“给我绑紧点!别让他跑喽!”
两个户部小吏正在加班加点清点账册,他们都快要忙疯了,手里的笔一直在计算。
“这里,计算错了。”陈郁真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
户部小吏刚想骂街,一验算,发现居然还真的错了。
“哎,您也懂算学么?”
陈郁真盯着账册,俊秀沉静的面庞映在烛火下,“略懂。这里又错了。”
“……哦哦哦。”户部小吏连忙改正过来。
两个户部小吏都太忙了,经常出错。
陈郁真道:“这样吧,你们做好了的给我看看。”
“我们两个人的都交给您验算?您看的完吗?这个工作量可不小。”小吏开玩笑,“别等会我们都弄完了,只剩下您这里许多。”
陈郁真笑了笑,他清冷的眉眼全都露了出来,自信无比。
“放心吧。我肯定比你们快。”
半个时辰后,两名小吏头昏脑涨的计算数字,写的手直抖,现在已经半夜了,哈欠连天。小吏好半天才翻过一本,手忙脚乱的递给陈郁真。
与他们两个相比,陈郁真就气定神闲多了。他盘腿坐着,信手乱翻,看着非常随意,随手指在一个地方,画了个红圈:
“这里错了。”
两小吏鬼哭狼嚎:“您真的只是略懂吗?”
陈郁真矜持道:“略懂。”
旁边看戏的邓有志哈哈大笑,他现在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陈老弟,你别逗他们了。哈哈哈哈。等会儿,我去总督府借几个人过来,要不然不知道我们要忙到什么时候。”
陈郁真:“恭喜邓大人。回去后恐怕就能升官了。”
就刚刚一会儿功夫,邓有志又神奇地捣破几个窝点,把长期在此盘踞的地头蛇们全都抓起来了。
晋阳百姓无不欢欣雀跃,恨不得放鞭炮恭喜祸害终于要被除了。
陈郁真这话讲到了邓有志的心坎上,他蒲扇大小的巴掌砰一下拍到陈郁真肩膀上,陈郁真晃了晃,邓有志大笑道:“同喜同喜!哈哈哈哈哈!若不是陈老弟你,我们哪能如此顺利啊哈哈哈哈哈!”
唾沫横飞。陈郁真不动声色离他远一点。
等到天明的时候,消息都通完了,得知堂堂二品山西布政使被逮捕,整个山西官场都震了一震。
余下几日,都在四处整理证据,盘问证人。
孙大使被人放了出来,时隔一年他重新得见日光,整个人愣了半晌。他被作为重要证人,也要一同到京城。
陈郁真陪他回了趟他老家,帮他收拾东西。孙大使感慨良多。
等全部收拾好,再踏上回京城的路程时,望着漫天遍野的黄沙,守着热烈燃烧的篝火,四周空茫茫一片寂静。
想到即将要面对那个人,陈郁真恍若隔世。
第137章灰驼色
顾葛礼一到京城,就被押送到诏狱,交付给大理寺。
一同被交给大理寺的,还有那数十箱账本。这个绵延了小二十年的案子,前后一位尚书殒命,无数百姓家庭支离破碎,终于即将要划上句号。
功臣们的言行被传颂,大臣们私下八卦,知道此行波澜起伏,更是赞叹。
“顾葛礼门下,有个人善仿笔迹,只要他看过一眼,立马就能仿制出来。出神入化到拿两个人的笔迹对比,根本分辨不出不同。”
“哎!百密一疏啊!最后竟然把谥号时间弄错了!还是陈大人机敏,如此细微之事,竟也能思量清楚。”
“哈哈哈哈,邓大人也颇为果敢。听说直接带着锦衣卫冲到顾府里,把那顾葛礼都吓呆了。最后这么多真账本,也是他派人找到的。”
“要我说,这次的功劳,邓有志独占五分,陈郁真占二,其余人平分三。”
“对极对极,我也是如此想的!”
走在前往两仪殿的宫道上,邓有志一路对着路过大人们打招呼。个个都恭喜他,邓有志嘴巴都笑咧开,挺着个大肚子,故作谦让:“岂敢岂敢。”
他们刚从山西回来,风尘仆仆。但所有人都是笑模样,此行可是立下了功劳,圣上肯定是有赏赐的。
陈郁真落在众人身后,宫中红墙绿瓦,屋檐勾连,殿宇辉煌。时隔月余重新来到了此处,眉眼又恢复到了冰冷漠然。
或许刚立下了功,陈郁真有所依恃。他心里并没有那么空落落,反而期待着和皇帝碰面。
……皇帝总要顾忌一些的吧?
等到了两仪殿,几人按次序坐好,刘喜给众人上茶。
刘喜:“圣上正在和首辅说话,诸位大人先等一会吧。”
邓有志朗声道:“不急!许久不见,公公可好啊?”
刘喜笑道:
“咱家身子照旧。邓大人在外面立下了大功,现在看来,真是年轻了十岁。不妨告诉大人一个消息,您的顶头上司昨日已经递交了第二遍乞骸骨的奏章。圣上按流程,一定会留中不发。等副左都御史递交第三遍时,您顶头上司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到时候,您的机会就来了。”
邓有志大喜!
按照皇帝之前承诺的,这次得功归来,他就要被提拔了。
事情按所思所想进行,停滞了十年的官位得以精进,如何不让人欢喜!
“哈哈哈哈,功臣们平安归来,朕不胜欣喜!”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身后传来,众人一惊,齐齐站起来。
只见黑漆象牙雕芍药插屏后转出一个高大身影,皇帝一身金黄五龙团纹直领袍,脚踩玄色织金靴,眉目高挺俊美,嘴角含着笑意。
“圣上!”
“参见圣上!”
皇帝不经意地从下方那个鸦青色身影上扫过,眼眸中笑意更深了:“许久不见诸位爱卿,倒是让朕想念的紧。”
陈郁真偏过了头。
邓有志大声道:“圣上!臣等破案归来,才不负圣上所托!”
皇帝:“邓卿这一路上勇猛极了。刚首辅还在和朕说,一定要给你好好嘉奖一番。朕也觉得,像邓卿这样的忠臣良将,只忝居为佥都御史,实在是大材小用。”
皇帝这一番话带着暗示,几乎要呼之欲出了。邓有志喜得脸上涨红,忙站起来:“臣不敢!臣今后一定恪尽职守,方才不辜负圣上所托!”
“好好好。”皇帝抚掌而笑,他扫过台下众人,别有深意道,“不只是邓卿,你们奔波了一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都会有赏赐!”
“谢圣上!”
“谢圣上!”
一时之间,君臣和乐极了。
之后,皇帝又细细问询山西风土人情,官场情况,众人都一五一十答了。基本上每个人都和皇帝说了几句话,唯有陈郁真,一直缄默不言。
在场中,也没人能发现他的异常。
皇帝漫不经心地说了几句,便道:“你们都到偏殿等候吧,一会赏赐的东西便下来了。陈爱卿,你留一会。”
陈郁真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