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奉承道:“奴才别的不知道,只知道您是圣上身边的第一人,就连太后娘娘都要敬您一份薄面呢!”
刘喜:“别说这些没用的。”
小金子讪讪地笑了笑。
他蹲下去,将刘喜脚洗好,又拿干净巾帕将其擦干。刘喜光着脚,在炕边上盘起来。
他倦怠极了,近几日圣上都睡不好,他下面伺候的也为难。好容易圣上眯了一会,刘喜连忙趁这个功夫泡个热水,来洗去一身的疲惫。
见徒弟一身机灵劲,刘喜不由提点道:“圣上最近心情不好,你做事当心点,可别犯到圣上头上。若是真让圣上逮住了,咱家,可救不了你。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小金子一惊,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见师父眯着眼睛,看着要睡过去,小心地问:
“不知……圣上因何心情不好。求公公提点,若是徒儿等知道了……也免得犯到殿前,丢了您的脸不是?”
刘喜冷冷掀开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小金子低下头。
刘公公尖细的声音传到他耳边,阴嗖嗖的。
“圣上的事,别瞎打听。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知道么?”
小金子脸色苍白:“知道了。”
碰一声,门扉被来人撞开,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师父!圣上醒了!”
刘喜一惊,顾不得教训小金子,慌里慌张地穿袜子穿鞋。
走出屋门的一刹那,他回头望了一眼自鸣钟,心狠狠地沉下去。
现在才辰正时分……圣上也就睡了两刻钟。
想到小金子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刘喜沉沉吐出一口气去。
幸好圣上已经决定放手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端仪殿
刘喜快步走进去。
宫女太监正围着皇帝。男人坐到炕边上,神色倦怠,眼下一片青黑。他披着一件薄衫,里头还是月白色中衣。
皇帝闭着眼睛,指腹在太阳穴处打着转。手边放着一盏滚滚的浓茶,正散发着热气。
阳光透过和田白玉茶盏,杯中淡绿色的茶液轻轻浮动。皇帝手指圈住杯盏,滚烫的热意沿着杯沿传导过来,光线也随着修长的指节游动,流淌成两层金边。
刘喜小声道:“圣上,不若再睡会吧。现在天色还早呢。”
“睡不下。”皇帝冷淡道。
刘喜沉默。
宫人将白日的衣裳放在玉兰鹦鹉镏金薰笼上,又在鎏金异兽纹铜炉放上龙涎香。殿内宫人虽多,但都垂手侍立,不闻一点声音。
不一会,淡淡的香气就在殿内晕染开来。
刘喜:“要不奴才去请个太医过来?”
皇帝不耐烦极了。
他猝然睁开眼睛,幽暗阴鸷的目光停在刘喜身上:“滚出去。”
刘喜无可奈何,低着头,小步子慢慢走出去。
“慢着……今日,小广王处是谁当值。”
刘喜心中一突,他转过身来,慢吞吞回答道:“是……小陈大人。”
他低着头,余光注视到皇帝脸上似有些古怪,他还没想明白,就看到皇帝慢悠悠地饮过一杯茶,好像下定什么决心。
“朕要去看小广王的功课,走罢,起驾昭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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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喜一呆,他震骇地抬起头来。
他忙说:“圣上!小广王最近闹腾地紧,他闹着骑马射箭,恐怕不在昭庆殿。不若直接把殿下召过来,也省的圣上走一趟。”
皇帝慢条斯理的微笑。
薄薄日光打在皇帝冷峻的脸上,他狭长乌黑的眉挑起来,眸中的冰冷一览无余。
皇帝笑问:
“刘喜,你是活腻歪了么?”
刘喜颤着脑袋,低下头去。
皇帝喉咙中发出闷闷的笑声:“更衣!”
出了端仪殿,男人上了辇轿。他手指不住轻扣,催促抬轿太监加快步伐。三刻钟的路程,两刻钟就到了。
等下了昭庆殿,皇帝越走越快,堪称迫不及待。男人身高腿长,只是可怜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们。
昭庆殿正殿越来越近,无数宫人们跪下去,皇帝充耳不闻,他面皮紧紧绷着,下颌骨咬紧。
直至大掌触及到殿前紫檀雕花门,他才放慢了动作。
他止住太监的宣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皇帝心开始剧烈的跳动,他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寻找过去。越来越期待,眸中浮现出病态的狂热。
转过拐角,隐隐约约能听到儿童朗朗读书声。
男人手指轻颤,透过打开的半扇窗户,打量堂中的青色身影。
陈郁真一身青白色官袍,头上戴了方巾。他眉目疏淡,衣摆蹁跹,手里拿着一卷书,在堂中踱步。
小广王在旁摇头晃脑的读书,陈郁真神色专注,轻轻翻过一页书。
大片大片的日光透过琉璃窗,洋洋洒洒地倾泄进来。他半边身子都融进明亮日光里。本就细白的面颊更是白的惊心动魄,莹润如玉。
他柔软的发丝垂在脸侧,长又浓密的眼睫如蝶翼在轻轻颤动,好像有浮光在上面跳动。
若披烟雾,如对珠玉。
皇帝专注地看着,久久收不回目光。
刘喜先看了一眼尚不知情的探花郎,再看向皇帝,心,重重沉了下去。
“皇伯父!”还是小广王率先发现了皇帝,蹭一下从座位中跑过来,朝他摆手。
陈郁真回过神来,恰好直直与皇帝对上视线。
第57章绿绣色
两相对视,陈郁真率先低下头去。
皇帝眸光一闪。
小广王冲过去,他抱着皇帝大腿撒娇,卖萌说:“皇伯父,你怎么过来看我了。”
皇帝将他提起来,推着他肩膀把他往殿里带,温声道:“朕来看你。”
殿内早已跪了一片。皇帝目光定到下方那个青色身影,皇帝嗓音更是和缓了几分:“爱卿,请起。”
陈郁真默默地站起,垂手站在角落。
皇帝一来,他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中央的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上。皇帝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只好拿起桌案上的功课翻看。
小广王本来乐颠颠地,现在也不笑了,垂头丧气地。
外面轰隆一声,本就有些阴沉的天气更是乌云罩顶,蒙蒙细雨淋淋漓漓,在琉璃窗上落下斑斑点点。
空气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像被闷在蜘蛛丝里,动弹不得。
皇帝问:“四书、《尔雅》、《诗经》可通背过?”
小广王答:“背过了。”
皇帝又问:“可明白其中意思。”
小广王答:“明白。”
一问一答,仿佛殿内只有他们二人。而另一人一直静悄悄地,不发一言,也不曾将目光投注过来。
若是别人,别管话题是否与自己相关,总会想显摆自己的才能,想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
但陈郁真却偏不,明明问的是小广王的学业,他却不发一言。如果皇帝不直接问到他头上,他恐怕会一直沉默下去。
皇帝有些憋闷。
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