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沨顿了顿,桃花眼里似笑非笑:“也不是这样的人……吧?”
傅衍:“……”
他已经很注意地等在门口没进去了,这都能传成“热吻”?
谁和谁?他和,林雀么……
傅衍忍着没往林雀身上看,皮笑肉不笑说:“空穴来风,这你也信?”
林雀苍白的脸上是无动于衷的阴郁冷淡,平静问:“谁传的?”
程沨笑眯眯说:“匿名论坛,谁知道啊。”
他也没把这话当回事儿,这种谣言,谁信谁蠢。就是造谣的那些人也未免太低劣了些。
也就是匿名论坛,仗着隔了层屏幕不知道是谁,所以一些隐晦的恶意和卑劣秉性就肆无忌惮地猖狂起来了。
林雀一顿:“论坛?”
捕捉到他神色里的一点茫然,程沨挑挑眉:“你不知道?咱们学校内部的论坛,你在上头都快成大明星了。”
这阵子学校里又没其他大事儿,林雀这两个字儿天天是话题的中心。
林雀想起来了,新生入学领到的学生手册上似乎有讲到这个,由专人管理,独立于教师系统之外,保证匿名不泄露隐私,划分了好几个板块,说是对学校规定或者哪位老师不满,都可以发在上头,类似于匿名信箱的功能。
林雀不爱玩手机,对这些也没兴趣,一直没上去看过。
所以他一进学校门就错觉所有人都认识他,早上打完架晚上盛嘉树就气势汹汹来指责他,都是因为这个论坛。
现在知道了,林雀也没有兴趣,仍然安安静静走自己的路。
几个人都把傅衍跟林雀在更衣室乱搞的谣言当笑话看,说说就过了,一面拌嘴一面往外走,傅衍问程沨:“你们俩上什么课来着?”
程沨说:“游泳课。”
说着瞥了眼盛嘉树。按之前盛嘉树走平地上都能塌个洞摔下去的倒楣相,每次一动弹必有灾祸,跳泳池里头不说溺水出事故,至少也得抽个筋、狠狠灌两口水才算完。
但是自从林雀来,盛嘉树还真没再出意外——烫到手那次不算,那算大少爷自己作死。
也是奇了,难道神棍坑蒙拐骗那一套还真灵验了?
要真这样的话……盛家父母可不会轻易让两人结束这段关系了,可能真得实打实捱到四个月后盛嘉树平安过完十八岁生日才行。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宿舍人,还得天天看林雀关心盛嘉树,一直看完四个月。
“……”
程沨心里轻啧一声,一时也说不好是个什么滋味儿。
程沨和傅衍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盛嘉树沉默地走在林雀的身边,垂下去的胳膊偶尔会不小心碰一下。
林雀刚刚洗过澡,身上原本与他相同的味道几乎完全闻不到了。盛嘉树抿起唇,心里头莫名有一些不悦。
安安静静走了一阵,盛嘉树忽然开口:“刚刚在上什么课?”
程沨正和傅衍说着话,闻言立刻望来一眼,神色颇有些微妙。
合着刚刚那篇来龙去脉完整齐全的谣言上,盛大少爷睁着两只眼睛,就只看见了“热吻”俩字儿是吧。
盛嘉树没察觉,眼睛望着前面,可能主动搭话这种事儿盛嘉树不常做,面皮微微绷着,眉眼很紧。
林雀一无所觉,淡声答:“格斗课。”
盛嘉树“嗯”一声,然后说:“我没报格斗课。”
 林雀抿着嘴唇没说话。
好像没人问你报没报吧。
盛嘉树还在继续说:“因为我父母不让。”
林雀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哦。”
盛嘉树:“……”
盛嘉树沉默了两秒,忽地很大声地质问:“你到底会不会聊天?!”
林雀似乎被他吓了一跳,脚步都顿住了,怔怔地扭过头看他,漆黑的眼睛里只有无辜和茫然。
程沨和傅衍也一顿,莫名其妙地看盛嘉树。盛嘉树脸色十分难看,盯着林雀看了几秒,忽的转身大步往前走了。
傅衍凑过来,轻声问:“他又怎么了?”
林雀抿着唇:“不知道。”
程沨在一旁凉凉道:“可能大少爷更年期了。”
林雀和傅衍望着盛嘉树怒气冲冲的背影,沉默几秒,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快乐是盛大少爷给的,感恩^^
第44章
几人回到宿舍,不多时戚行简也回来了,沈悠却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被校领导抓去开会了,可能要晚二十分钟,让他们先去。
几个男生一脸习惯了的样子。长春公学要求学生周内必须穿校服,周末可以换上自己的私服,林雀换好衣服去卫生间,程沨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回过头来看看旁边的盛嘉树:“还生气呢?”
盛嘉树紧紧绷着脸穿衣服,一声也不吭。
“差不多得了。”程沨压低声音,“你在没爹没妈的小孩儿跟前提父母,你怎么想的。”
还责怪林雀不会聊天,林雀要是会聊天,盛大少爷接下去是不是还要说自己父母不让的原因是太爱管着他了吧?!
盛嘉树脸色忽的一僵。
程沨点到即止,说完就去忙活自己的了。盛嘉树抿起嘴唇,微微皱了下眉。
林雀的家庭背景第一天来就被人扒出来了,入学要填的资料上父母一栏都是空白,所有家庭成员就一个六十多岁的奶奶,一个才刚十五岁的弟弟。
他当然要比其他人更清楚——林雀跟弟弟都是孀居的女教师收养回来的,女教师也没有亲人,三个孤儿凑起的一个家。
亲属关系之乏善可陈,落在A4纸上都写不满两行字,两个月前陈姨把林雀的资料拿给他,盛嘉树随意一瞥就过去了,根本懒得往心上记。
刚刚跟林雀说话时又只顾着找话题,就把这个完全给忘了。
林雀从卫生间出来,就发现盛嘉树的表情很怪。
总是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瞥着他,不像是要找茬的样子,却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林雀皱眉盯回去,男生就又把脑袋撇开,不看他了。
“……”
林雀就懒得管他,跟着大家一起出了门。
长春公学是半寄宿制的学校,每个月只会在月末放两天假,其余时间学生被封闭在学校,除了学校活动外不允许外出,所以每到周末,学校里就格外活泛热闹。
林雀跟着几个人一起走下宿舍楼前的台阶,就看到路上的学生基本都换回了私服,解下了各色领带和只有黑白两色的校服的拘束,笑容松快,脚步轻盈,在傍晚五点仍然灿烂的阳光下蓬勃又青春。
程沨问:“咱们坐校车呢,还是走过去?”
“走过去吧。”傅衍说,“正好也等等会长,怎么样?”
其他几个人都没有意见,林雀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