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摔在柳和颂的狗腿子脸上了。
盛嘉树不好就此朝柳和颂发作,只有通过这种类似于撒尿占地盘的方式,来对柳和颂做出些警告。
这几天柳和颂的沉寂也应证了林雀的猜测,从那天之后,柳和颂没有再出现在林雀的面前,也没再叫他手底下的一些人来恶心林雀,班上的男生也安分了许多,林雀总算度过了他进入学校以来最安生的几天。
眨眼到了周五。
林雀这周五最后一节课是格斗课,放学铃响过后,男生们纷纷去冲澡换衣服,林雀不想去跟他们挤,独自留下来多练了一会儿。
格斗课老师本来拿起杯子都要走了,看他还在那儿练习,就走过来笑问:“怎么样?咱们课堂上这个强度还适应吧?”
林雀挡住摇晃的沙袋,随手捋了下汗湿的额发,点点头:“可以的。”
老师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欣赏,笑眯眯说:“等你那些黑招改得差不多,就可以去格斗台试试,打赢了有奖金,排名高了,学校里那些混小子也就不敢轻易再惹你了。”
同为十四区出身,让老师对林雀充满了一种类似“自家孩子”的慈爱,说的话都很实诚,林雀抿着唇笑了下,听老师问他:“你应该听说过咱们学校的格斗赛了?”
“听说过的。”林雀点点头,说,“大家都叫它‘兽笼’。”
林雀其实挺好奇的,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他每天教室、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完全没有玩乐的心思。
“兽笼。”老师笑了一声,“好好的格斗台起这么个中二的别名,这些小孩儿啊……”
他说着,忽然视线掠过林雀的头顶,看向场馆的大门,林雀跟着回了下头,就看见高高大大的傅衍远远地出现在门口,大约也看到他了,就抬脚朝这边走过来。
老师自然也认得傅衍,问:“跟你宿舍那几个舍友处得还不错?”
林雀想了想,除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似乎对他有一些排斥,现在倒是挺和睦的,就点了下头,回答说:“他们人都挺好。”
“那就好。”老师稍微压低了声音,说,“到这儿来,最值钱的东西之一么,就是跟这些公子哥的同学情谊了,这以后到了社会上,都是难得的人脉。”
他拍拍林雀的肩膀,低声笑道:“多跟他们搞好关系,以后对你只有好处的。”
林雀一看就是那种脾气很硬的小孩儿,傲气都藏在骨子里,老师真心担忧他处事不够圆滑得罪了这些贵公子,语气半是玩笑,半是郑重叮嘱。
林雀的成长中,来自成年男性长辈的关照和教引几乎是完全缺失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偶尔得到了,依然是一件很温暖的事。
林雀怔了怔,看老师对着他笑,就忍不住也笑了,轻声说:“我知道。”
傅衍已经走到跟前了,先跟老师熟门熟路打了个招呼,紧跟着就问:“老师跟他说什么呢,笑得这样开心。”
说这话的时候他垂眼看着林雀,唇角也勾着点儿笑。
不知道怎么的,反正每次看见林雀笑,他就也觉得高兴。可惜林雀的笑总是昙花一现,来不及捕捉,就散了。
正这样想着,林雀就抿起嘴唇不笑了,高强度运动后的脸上难得透出点儿血色,粉扑扑的,眼睛却很淡很黑。
老师笑说:“我说让林雀同学努力,再练个十天半月的,就能把你干翻。”
“这么牛逼。”傅衍粗黑的眉毛稍微一挑,笑吟吟盯着林雀,声音雄浑低沉,“好啊,那我等着林雀同学来把我干翻。”
老师大笑,林雀默不作声瞅了他一眼,傅衍唇角勾起,眼睛直直盯着他,眉宇间挡都挡不住的野性和恣肆。
老师笑完了,终于想起来问:“都放学了,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傅衍跟老师很熟络的样子,哼笑:“这不两天没上您的课了,想老师了么。”
老师笑骂:“少贫嘴。”
傅衍就说:“我们宿舍定好晚上去美食城聚餐欢迎新舍友来着,我过来接人。”
老师一听,那可太乐意了,立马说:“那行,林雀快去洗洗吃饭去吧,也让他们带你好好逛逛,美食城那儿好玩的东西多着呢。”
傅衍笑:“老师一起去么?”
“你们年轻人玩儿,我去干什么。”老师摆摆手,拎着他的水杯慢悠悠走了。
傅衍目送他离开,说:“老师对你不错?”
林雀嗯一声,脱掉手套往更衣室走,身上的肌肉线条在运动过后更明显,伤疤上挂着湿淋淋的热汗,看得傅衍一阵心热。
总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尤其是知道了林雀身上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看过许多遍瘦瘦小小的林雀把五大三粗的张柠轻松踹翻的视频后,傅衍每次看到林雀身上的伤疤,心里头就总是热热的,胸腔里翻滚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情绪。
瘦瘦小小的林雀招人心疼,又叫人钦佩。
叫人见着了高兴,不见时又牵肠挂肚地想。
傅衍跟着林雀走进更衣室,里头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还在,看见两人进来,脸上就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目光里充满探究欲和八卦欲。
傅衍原是想跟着进去的,扫一眼这几个人,忽然就停住脚步,说:“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出来。”
林雀没有多想,嗯一声就顾自从几个人的视线里穿过去,进洗浴室里拉上了门。
不多时冲完澡出来,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得半干,站在衣柜边套上衣服,傅衍从更衣室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好了?”
“马上。”
林雀规规矩矩把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再把羊毛衫套上。更衣室里人都已经走光了,傅衍两手插在兜里,靠在门边瞅着他,说:“这个天还穿羊毛衫,不觉得热么?”
“这个天”?傅衍那语气像是已经到了30度的天一样,林雀微微仰着下巴系领带,瞥他一眼:“不热。”
傅衍看他穿上外套,宽松的布料遮住了那一把细腰,眼睛微微眯了眯,笑吟吟说:“你这是太虚了,阳气不足,下次吃饭再多打点肉。”
林雀冷冷道:“你不虚,你火力最壮了。”
傅衍咧嘴笑开,跟完全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嘲讽似的,得意洋洋说:“那是。”
林雀懒得搭理他。
收拾完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格斗场,对面楼梯间刚好拐出两个人,傅衍抬眸一看,唇角的笑意就淡了。
程沨倒是立刻笑起来,朝两人招手:“小雀儿!”
林雀脚步一顿,看见他身边的男生从手机上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神色好像格外冷。
……谁又惹他了。
程沨立马很贴心地解释:“有人说你们在更衣室热吻来着,给嘉树看生气了,我说小雀儿就不是这样的人,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