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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孩一愣,眼睛里露出茫然,好像觉得这样不太对。

    但他还是听从了古拉的话,在床单上擦干净手,才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小心翼翼地捧住触手,手指在灵活柔软的触手尖端摸过,尖端吐出点粘液,浸湿了他的手指。

    “真的,可以吃吗?”

    古拉心一横眼一闭:“吃!”

    反正不痛。

    然后触手进了热热的,软软的地方,又有锋利的,硬硬的东西上下咬合,尖端本能地在温热中搅动挣扎,吐出大口粘液,古拉听到男孩闷闷的咳嗽声,然后一小块触手被咬下来,用力咽下去。

    被咬断的触手在短时间内依旧会将感触带给古拉,古拉浑身抖了抖,感觉到那截触手顺着食道的蠕动,被挤压着下降,然后停留在了一个温温热热的地方,攀附在滚烫的脏器内……触手一时半会儿不会被人类消化掉的,如今那截触手依旧保持着某种活力,紧贴着脏器细细颤动着。

    古拉抽了口气,睁眼看到男孩伸手用掌心贴住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奇怪。”

    “不奇怪!”古拉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

    男孩再次露出有点茫然的神情,过分瘦的小腹上有一点隐隐的凸起:“可是它在里面跳……”

    古拉:“食物就是应该活蹦乱跳,这样才能吃饱!”

    男孩被她说服了,胃里隐隐的饱胀感似乎也在证明她说的是正确的,他微笑了下,轻声说:“你真厉害。”

    被夸了的古拉睁大一双眼睛,顿时觉得非常满意,欢欢喜喜地又伸了根触手过去:“再给你吃一根!”

    失去记忆的男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留在了城堡里。

    他每天很早爬起来,一点一点擦干净城堡的每个角落,然后从城堡无数的房间里找到古拉昨晚随机睡的那一间,帮她准备好洗脸的毛巾和洁牙粉,把洗手间的镜子擦到没有一丝水垢,才拉开窗帘叫醒古拉,在她去洗漱的时候整理好床铺。

    古拉其实没有要求他做这些,但也没有拒绝,只每天给他喂一点触手。

    因为这里没有男孩的衣服,所以古拉扒拉出一些自己不穿了的裙子,男孩看到裙子的时候似乎犹豫了下,好像眼前的一切和他的某些常识相悖了,但他又说不清楚,最后在古拉亮晶晶的目光下乖乖点了头。

    居然正好合适。

    古拉又觉得很有趣,拿缎带把他金灿灿的头发盘起来,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男孩脸红了,有些别扭地拽着裙边,小声说了句:“好奇怪……”

    “不奇怪!”古拉脆生生地说,“好看!”

    男孩就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回了句:“……你也好看。”

    古拉被夸得心花怒放,弯着眼睛笑起来。

    *

    从此,暴食者古拉在自己的城堡饲养了这个人类,用她本用来狩猎人类的触手。

    她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总是认认真真地听她说话,最终也永远都会赞同她的话,原本以为只是一只可以随便揉揉捏捏,然后随便不见的小动物,但日复一日,古拉渐渐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听自己说话真好。

    她说,你是一块应该被我吃掉的酒心巧克力。

    他就会问,那他是好吃的吗?怎么样会变得更好吃?

    也会将巧克力和酒液淋上身体,问她是这样的酒心巧克力吗?

     她说,食物就应该活蹦乱跳的才最好吃。

    他就会问,那他是不是应该变得更活泼更健康一点?

    于是开始锻炼身体,直到身上慢慢覆盖起弹软腻人的肌肉。

    仿佛一张白纸被她的喜好随意涂抹,这片广阔的森林是他们的世界,他们在这里理解彼此自己的语言。

    不需要被任何其他人所理解的语言。

    第73章

    午后突然下雨了。

    很细很细的,蛛丝一样的雨挂在江叙的睫毛上,一只蝴蝶飞过来,翅膀也被雨丝浸得沉重了,摇摇晃晃地落在江叙面前,被蛛网捕个正着。

    白色的蜘蛛停在蛛网的一角,冷眼旁观着深蓝色蝴蝶不断挣动,江叙忽然生出某种错觉,他像是这只被蛛网网住的蝴蝶一样,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网住了。他伸出手,捏着蝴蝶的翅膀将它从蛛网上扯下来。

    “小叙,过来。”父亲江淮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不远处响起,江叙慢慢回过头,隔着迷离的雨幕,看见父亲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她很瘦。

    瘦弱,纤细。一身漆黑的长裙包裹住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只露出手背和面孔,头发被白色的绢花松松挽起来,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一条黑色的缎带蒙住了她的眼睛,更显得面孔苍白,却有一种近乎触目惊心的,残缺的美。

    她站在江淮生高大的影子里,像是随便就会被他吃掉一样。

    江淮生:“这是我给你请的钢琴老师,过来叫伊老师。”

    江叙蹲在花园的小径上,目光一动不动,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雨越来越多地落在他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手里的蝴蝶挣动着,手指沾上亮晶晶的磷粉。

    江淮生冷冷刮了他一眼,侧头温文尔雅地微笑,眼底的肌肉却微微抽动着:“抱歉伊老师,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一点不理人……”

    女老师摇头,没有血色的嘴唇温柔地弯了弯,露出一个飘忽的,转瞬即逝的笑来:“没关系,江先生,小孩子害羞很正常。”

    “伊老师不介意就好,以后还请你多费心了。”江淮生说这话的时候,猩红的眼睛钉在那位女老师的脸上,一寸寸地舔过去,“男孩子没有母亲教导,有时候就会孤僻一些。我妻子前些年……哎,还是不提这些伤心事了……”

    他在暗示着什么,江叙听懂了。

    江淮生就是这样的,那些“悲惨”的往事是他捕猎的诱饵,女人柔软的同理心是她们的弱点。眼前这个美丽的女老师果然也轻易掉进了这个陷阱里,她微微低下头,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一起,手里的导盲棒在地面上轻轻一磕,发出声响。

    就像那只掉在蛛网上的蝴蝶一样。

    “江先生,请节哀……”女老师有些犹豫地安慰,又抿了抿嘴唇,声音更加微弱,“我明白您的感受,毕竟我也……”

    她拙劣地转移话题:“学生是叫……小叙,对吗?”

    “对,叫做江叙。”江淮生这才看垃圾似的再次看向他,嘴上却说着温和的话,“是他妈妈起的名字。”

    女老师颔首,用导盲棒探着路,缓缓往前挪了一步,踏出江淮生的影子。

    她明明看不见,但是却准确地将脸转向了江叙的方向,声音温柔得近乎悲伤:“你好江叙,我是伊扶月。”

    细细的雨丝飘到檐下,她好像这才发现下雨,导盲棒在地上有些着急地磕了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