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也真是多亏了明澄,太及时了。”
林小楠心有余悸地回头:“我刚才整个人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想着赶紧过去,过去了就会觉得幸福,另外一半头脑是清醒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往坟墓走过去,要是真过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说到这里,众人将视线放到了面前东歪西斜的坟堆上。
原本的坟堆被整整齐齐的一座小房子覆盖,如今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挖给掀开,露出了里面乱七八糟的泥土。
而在那土堆里,半埋着一个“人”。
看上去甚至完全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堆柔软的死肉,赤着上身,盘在一起,也看不清下半身。
那条人形怪物捂着头,刚才的铲斗除了给他的精神带来了莫大的伤害之外,应该还带来了不小的物理伤害。
由于刚才的挖掘机出现得太过喜感,哪怕天还黑着,现在的林小楠也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
他主动问:“你是谁?”网?址?f?a?b?u?y?e?í????u???ě?n?????????5????????
刚才他们只看到了两条惨白的胳膊从那狭窄的门中扒出来,并没有见到人脸。
此刻,那怪物缓缓抬起了脸。
他的头尖尖的,长长的,像是长久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塞在一样容器里,便长成了那个容器的模样。
五官平淡如水,只是白得像纸,看上去很年轻,以人类的角度看,似乎都不到二十岁。
他先看了看林小楠,又看了看明澄,“我是谁?”
“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他声音轻柔。
林小楠立刻惊得捂住耳朵,后退了半步。
不过这次的话语,似乎没有蛊惑效果了。
见其他人都没有异样,林小楠松了口气,放下了手。
那人形怪物看着周身被掀翻的小房子,用软得成条的手触碰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似哭似笑,话却是冰冷的:“你们,毁了我的家。”
还残存的帮助孤单叔叔的指令,让明澄有些愧疚:“叔叔,对不起,我可以帮你重新做一个房子,做个更大的!”
他的表情微微松动。
“两室一厅,你跟王密叔叔一人一间,他也是鬼。”
“闭嘴!”他顿时火又上来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那个什么鬼王叔叔住一块儿!!”
明澄歪了歪头:“什么,鬼王?王密叔叔他不是鬼王啊。”
“……”
那人猛然凶狠地抬起了头,胳膊居然犹如一根有弹性的面条般朝她甩来。
电光石火间,一把水果刀打横里被投掷出,刀刃精准在那条胳膊上划过,虽没割断,但胳膊瞬间吃痛收了回去。
人形怪物又惧又怕又恨地看着邬纵,他淡然走了过去,将深深没入树干的刀拔了出来。
徐望舒观察着,低声说:“他那种蛊惑人心的能力,好像都来自那座房子,房子被掀翻后,能力就没了。”
说完若有所思,他这样柔软的身体,缩在那小房子里,倒有些像……
“蜗牛叔叔,”明澄喊了一声,“你真的不想跟王密叔叔住一块儿吗?”
“滚!”怪物又露出了凶恶神情。
然而随后,空中层叠的云划过,月光亮了些,照到了他身上。
他瞬间慌乱了,宛如要被大火炙烤了一般,胡乱捡起旁边一抔土盖在自己的头上。
蒋明野看了眼时间,没有多少耐心了,冷声问:“几天前,我们有四个同伴失踪,是不是你杀了他们?”
那怪物的嘴角又阴阳怪气地扬了起来,“你猜?”
蒋明野面无表情,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他。
“啊!不要!”怪物叫了一声,“我说我说!”
蒋明野将手电筒关掉。
“确实有四个人来过山上,还迷了路,不过……杀了他们的可不是我。”
“至于你们问的我是谁,”他顿了顿,目光晦暗不明:“我是这里的守护神。”
林小楠:“?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住在坟里的神。”
李久看他:“?你还见过没住在坟里的神?”
“那倒也没有。”
“我怎么不是守护神了?我十八岁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守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对面阴仄仄的目光扫过他们,“要不是我守着,山下的李家村早就覆灭得一干二净了。”
“你说的是南湾村?为什么?”
他哼了一声,“自然是因为,阴魂索命。”
徐望舒问:“阴魂,是一群女人吗?”
怪物看了他们一眼:“看来你们已经遇见过了。”
“为什么要索命?她们因为什么而死?”
怪物眯着眼,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蒋明野即将再度打开手电筒,才不再卖关子:“二十多年前,出现了一场**,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当时,村里在粮食分配上出了分歧。”
“村里把粮食优先分给了劳动力,也就是男人们,剩下的粮,也就所剩无几了。后来,女人们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其中有几个刺头就联合起来,偷了粮食。”
“不过那仅有的粮食被看得严,她们最终没能成功。被毒打了一顿后,她们心生不满,竟然放火,想要烧了村子报复。”
“可惜,被发现了。”怪物摇了摇头,“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于是就此,那些人在村子里消失了,尸骨就埋在山的另一边。”
“可后来没想到,她们竟然阴魂不散,一直盘旋在村子周围和山上,伺机加害村里人,所以我才守在这里。”
邬纵默不作声听着,“这件事,跟李向生有关吗?”
这是李晓阳父亲的名字,在祠堂时听那老人提起过。
他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模样:“他老婆就是最先挑起事端的女人,怎么会无关?”
林小楠咋舌:“这事儿可从来没听李大爷提起过,而且李晓阳不是说,他妈是饿死的吗?”
“哈哈,如此不光彩的事,他怎么会提起?又怎么会如实告诉儿子?”
怪物抬起脸,“他当年一心想要做个好村长,带领村民们渡过饥荒难关,可自己的老婆却出卖了村子。他自诩是村里的罪人,也是从那时起,他就主动卸任了村长职位。”
“至于你们刚才说的四个朋友……应该都是男人吧?”他笃定道。
“没错。”
“那群女鬼是由男人处决的,所以最恨男人了,见到就要绞杀的。他们大概是不走运,碰上了她们,才死的。”
几人一下子想到了此前讨论过的,除了误入游戏的明澄,这一轮进入游戏的二十个玩家,全都是男性。
八成就是因为这些女鬼的存在,游戏的故意为难。
还有族谱里,那一个又一个死去的男性村长和村民们,记录的原因是被山上的野兽啃咬,实际应该也是被女鬼报复而死。
听他说到这里,邬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