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折尽春山暮/闻君有两意 > 分卷阅读95
    渣,仿佛撒下一把粗盐。

    冷眼看着汩汩鲜血顺着劲瘦肌理蜿蜒而下,在温水中一圈圈洇散荡开,将?清水渐渐染作猩红。

    血脉里?快要炸开的痛,终于找到?了些许出口?。

    说不清的畅快盈满胸腔,让他忍不住微微发抖,仰头?轻喘。

    心悦旁人么?

    无?妨。横竖先将?人拘在身边,往后天长日久,自有千百种法子,同她慢慢磨。

    她只?能留在他身边,任谁都休想抢走。

    第59章旧居

    折柔身心?俱疲,整个人?蜷缩在锦衾中,仿佛沉入一片漆黑的深潭。这一觉睡得朦胧混沌,不知过了多久,恍惚感觉身侧床榻一沉,似有人?靠近过来。

    迷朦中也知晓,来人?只会?是陆谌。

    她无意识地蹙起眉头,整个人?往被衾深处缩了缩,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乌发?散乱地铺落到枕上,在彼此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偏偏陆谌丝毫不肯放过,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又?扳住她单薄的肩膀,迫着她转过身子。

    折柔不由生出一阵烦怒,正想用力挣脱,却发?觉原本胡乱裹着的衣襟已经被他挑开,身前隐约掠过一丝凉意。

    她一瞬清醒过来,睁眼?看向陆谌,指尖无意识地扯住锦被,“……你做什么?”

    一副分明惊慌失措又?强作镇定?的模样?。

    陆谌喉结微滚,心?里忽然一阵发?堵,静默片刻,举起手中的东西给她看,淡淡道:“给你上药。”

    折柔怔了怔,目光向下,看见他手中攥着一个青瓷小?瓶,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不再乱动,只是仍旧别?过脸去,不肯看他。

    陆谌沉默着拔下软布塞,指腹沾了些?药膏,轻轻涂抹上她脖颈和胸前的红痕。

    药膏沁着凉意,甫一触碰上来,折柔便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陆谌看了她一眼?,动作停滞片刻,将?剩余的药膏先在掌心?化开,方才重新抚上去。

    他指腹上带着一层粗粝的薄茧,打着圈推揉过身前最细嫩的肌肤,动作轻缓,与先前在马车上的粗暴全然不同。

    折柔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身子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冒出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战栗,偏又?挣脱不得,只能咬住牙,任由他施为。

    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炭火偶尔爆出哔啵轻响,和两个人?浅淡交错的呼吸声。

    陆谌迫得太近,她即便偏着头,也能嗅到他手上萦绕着一股血腥气?,和药膏的清苦混杂在一起,直往鼻子里扑钻。

    想来是先前被她咬伤的地方还不曾处置,折柔冷淡地闭上眼?,只作全然不觉。

    她不知谢云舟现下如?何了,心?里难免有些?记挂,却根本不敢开口问,生怕陆谌发?起疯来,不定?又?要做什么出格事。

    陆谌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道:“休想再去寻鸣岐,往后他有的是麻烦缠身,只怕是自顾不暇。”

    折柔心?口猛地一震,转头看向陆谌。W?a?n?g?阯?F?a?布?页?ī????ù?????n????????5???c????

    陆谌的眸光陡然沉了下来,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凉笑,“非要同你提起他,才肯正眼?看我,嗯?”

    折柔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被褥。

    这是她和陆谌之间的恩怨纠缠,鸣岐本是无辜,是她贪恋那份温暖,其间又?夹杂了几分怨怒,这才将?他牵扯进来。

    她万不愿连累到他,惹得陆谌对他下手。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陆秉言,我和你的事,不要牵扯旁人?。”

    “旁人??”咬牙忍住心?脏的剧痛,陆谌眯眼?看着她,冷笑了一声,“妱妱,他还是旁人?么?”

    折柔一瞬顿住,不知该如?何作答。

    “对付鸣岐,用不着我出手。”

    “官家对他寄予厚望,可他这出身实在算不上名正言顺,朝中又?有李桢虎视在侧,想要堵住那群文臣的嘴,官家必会?在有声望的清流中为他择一门亲事。

    此番回京,不出两月,官家定?要下旨迫他娶妻完婚。”

    听他说完,折柔一时有些?愣怔,陆谌嘲弄地笑了笑,将?药瓶收回掌心?,指节暗暗攥得泛了白,也不再多留,起身出门。

    此后一连三日,陆谌只在白日里过来给她敷药,等到上完药,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起身离开。

    两个人?像是绷着一股劲,凝作一道无形的冰墙,俱都沉默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南衡过来给她送饭食,放下食盒却并未立即退下,反倒是吞吞吐吐了半晌,犹豫着向她求恳:“娘子……郎君这几日受寒犯了旧疾,夜夜咳嗽呕血,还请,还请娘子去给他看看吧……”

    折柔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微微冷笑,“岷州城中遍地医馆药坊,他这般有权有势,随心?所欲,还会?缺一个大夫不成?”

    南衡偷觑着她的脸色,咬咬牙把心?一横,解释道:“娘子有所不知,是那夜淮河船上遇刺落下的毛病,剑上淬毒伤了肺经……郎君心?里有结,一直不肯求医问诊,拖到如?今……几乎已成痼疾。”

    折柔心头蓦地颤了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可静默片刻,终究还是抿紧了唇,别?过脸去,不肯理会?。

    南衡见她当真狠了心?,一时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咽下话头,行礼告退出去。

    等到第四日晨起,用过朝食,陆谌过来寻她,除了脸色苍白些?,倒也看不出分毫异样。

    叫人草草收拾了些行装,他伸手给她裹了件裘袍,便要带她出门。

    折柔不由蹙眉,“去哪?”

    陆谌给她戴上风帽,长指在系带处微微一顿,声音冷淡得听不出半分起伏:“回上京。”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寒冰,砸进心?口。

    一想到上京的生活,折柔心?中便隐隐作痛,满心?的抗拒烦闷,却又?无可奈何。

    马车早已候在客舍门外?,车辕上积着层薄霜,明亮稀薄的日光映照上去,折射出一片冷冽的清光。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倒是换了一驾马车,瞧着和前几日在城外?官驿的不同。

    折柔被陆谌半扶半抱地送上去,两个人?坐稳后不久,马车辚辚行起,匀速行了一段路,很快出了岷州城。

    一出城门,马车便越行越快,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临近夜里方才寻了一处驿站,一行人?暂作休整。

    折柔不熟悉地形,不知他们这是走到了何处,自然也不会?开口问陆谌,只闭眼?歇息,全当身旁没有陆谌这个人?。

    直到隔日晌午,马车似是驶入了一座城池,行到某处终于缓缓停下,陆谌先一步下了车,又?回身扶她,“过来。”

    折柔踏下车辕,不经意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