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折尽春山暮/闻君有两意 > 分卷阅读91
    ?鱼符,抱着人匆匆入了?内。

    腊月深冬,气?候冷寒,这屋子未曾来得?及收拾,只草草换了?套干净被褥,燃起一个炭盆,床榻触手一片冷意,不过?眼下倒正是合用。

    谢云舟小心地将折柔放上去,给她擦了?擦鬓边浮汗,不敢有分毫停留,转身?便奔出去煎药。

    折柔发烫的身?子紧紧贴在泛凉的床铺上,被熨帖得?极是舒服。

    陆谌喂她吃的那颗丸药大抵只是用来稍作?助兴,药性不算太?烈,这一路被冷风激过?,她神志早已清明了?大半,只是还空乏得?难受。

    身?上越是不痛快,心中便越觉屈辱难堪,委屈、伤心、怨愤混杂着酸楚齐齐翻涌上来,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指节恨恨地攥紧了?身?下被衾,用力到泛白?,下唇也被咬得?隐隐沁出血丝。

    “九娘,来。”

    谢云舟很快端着药碗回来,吹温了?,喂她慢慢喝下。

    额角青筋突突急跳,他低哑着嗓音,艰涩出声?:“喝了?药就好了?……别怕……别怕。”

    渴盼经年的温香软玉就这般团伏在怀里,他早已要煎熬不住,这话也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

    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像是要一路苦到心里去。

    折柔痛苦地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双熟悉又偏执的沉沉黑眸。

    眼眶蓦地涌起一阵酸热。

    仿佛被什么攥紧了?胸口,她感觉心里疼得?喘不过?气?来,心脏像是沉入了?什么深渊,空茫茫地往下坠,往下坠,怎么也触不到底。

    他总是这般欺侮她。

    明明从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凭什么她是他的?

    凭什么只要他一个?

    不,她谁的都不是,她是她自己。

    往后前路如何,没人能逼她低头,她要自己选。

    这个念头渐渐浮现出来,心尖仿佛蓦地腾起来一簇火苗,摇曳蓬勃,隐有燎原之势。

    说?不清是残存的药性折磨作?祟,还是积压已久的怨怼不甘,亦或是心底那丝难以言明的悸动欢喜,又或许什么都有,混杂成一团,朦胧中辨不分明。

    见谢云舟放下药碗,转身?就要走,折柔轻喘了?两口气?,纤瘦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勾住了?他的衣袖。

    “……别走。”

    第57章撞破

    谢云舟动作猛地一僵,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九娘,我……”

    鼻息间?都是她柔软温暖的?杏花香,他不成,再留下去当真要被熬疯了。

    折柔却坚持着?,不肯松手。

    谢云舟心头猛地一阵急跳,好半晌,他张了张嘴,艰涩出声,“……药性很难受?”

    折柔轻轻地点了点头,攥着?他衣袖的?指尖缓缓下滑,触到他清瘦有力的?手掌,一点点穿过指缝,与他十指交握。

    谢云舟脑中嗡地一声。

    他明白她的?意思。

    却又不敢去信。

    他当然渴,渴得都快要疯了,只能反复拼命告诫自己?,药性催使,算不得自愿,她是一时糊涂,他又岂能做此等趁人之危之事。

    尤其?,那个人还是她。他怎么舍得轻慢?

    折柔眉心蹙起,低低地喘息,“鸣岐……”

    那声音简直,谢云舟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脑中那根理智的?弦几欲彻底崩断,勉强撑住最后一丝清明,涩声问:“九娘……你当真……想要?”

    折柔抬眸看着?他,淡淡地笑了下,唇角微微弯起,哑声道:“不是说送上门的?便宜……不吃白不吃么……”

    谢云舟呼吸一滞。

    他再也压抑不住。

    半晌,他慢慢低下头,试探着?,去吻她的?唇。

    动作极慢、极慢,留足了退避的?余地,她若有半分不愿,立时便能停下。

    可她没躲。

    唇齿相触的?瞬间?,柔软与炽热交织,谢云舟浑身猛地一颤,似有簇烈火自尾椎直窜而上,激得他浑身战栗,头皮阵阵发麻。

    再无半分理智,谢云舟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整个人覆身而下,将她狠狠抱入怀中。

    折柔闭上眼,细细喘息。

    谢云舟单臂撑在?她上方,一手轻轻抚着?她的?面颊,珍而重?之地,落下一串热烫的?细吻。

    和陆谌的?强悍蛮横全?然不同,他动作温柔,生涩,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其?实刚刚成亲那时候,陆谌也是极生涩的?,甚至显出几分笨拙,却又想尽法子取悦撩拨。

    直到后来,轻而易举便能惹得她轻颤低吟,他似是很得意,咬着?她细嫩的?耳垂,一声声唤着?“妱妱”,同她缠眷到天明。

    ——妱妱。

    折柔眼中忽然漫上泪意。

    谢云舟倏地一顿。

    察觉到突如其?来的?停顿,折柔微微睁开半阖的?秀眸,迷蒙着?抬眼看过去。

    谢云舟定定地凝视着?她,俊朗的?眉眼被热汗浸湿,眸光压抑隐忍,隐有迟疑,“……九娘。”

    他撑起手臂,意欲起身。

    折柔却突然抬起胳膊,轻轻环抱住他劲瘦的?背脊。

    那双纤纤素手按在?他的?后心上,明明力道轻柔,却似有千钧之重?,压得他退无可退。

    仿佛被她捕获的?猎物?。w?a?n?g?阯?发?B?u?y?e?í???u?????n?2????②?5?.?????м

    谢云舟早已忍得濒临崩溃,此刻得了她这般允准鼓励,再也按捺不住,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睫毛,嗓音沙哑,“让我娶你,成么?”

    折柔撞进他灼灼的?目光里,那双眼太亮太烫,烫得她心尖发颤,胸口好似被什么轻攥了一下,呼吸为之一滞。

    一切都过去了啊。

    她要往前?走。

    无论是谁,都不能迫她低头。

    好半晌,她闭了闭眼,听见自己?极轻极轻的?声音。

    “好。”

    心头仿佛,谢云舟喉结剧烈滚动,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俯身吻了下来,呼吸滚烫交缠,一寸一寸,慢慢侵占。

    青年的?背肌削薄劲实,紧绷出一道道凌厉的?线条,随着?动作起伏贲张,热烫的?碎吻落下来,顺着?脖颈游移而下,时轻时重?地啄吻舔咬。

    渐渐寻到了趣味,折柔忍不住向后仰起纤长的?脖颈,喉间?溢出一声声细碎的?呜咽。

    窗外风雪渐紧,朔风怒号,雪沫子噼啪着?拍打向窗棂,屋内却渐渐蒸腾起潮热的?气息,暖意融融如春。

    一夜春浓好眠。

    次日?一早,折柔还未睡醒,屋外忽然有人敲门,声音隐隐透着?不耐,莫名叫人心惊。

    这是一处废弃官驿,没有旁人入住,老铺兵自然也不会过来搅扰,会是何?人?

    谢云舟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