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折尽春山暮/闻君有两意 > 分卷阅读50
    至和她有着往来。

    谢云舟对她存了多少真心,他实是再?清楚不过,倘若谢云舟当真不知晓她的下落,回信又岂能忍住不问?清缘由,不关切她的安危?

    她离去前?还特?意要了休书,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要与他再?无瓜葛,连另行婚嫁的退路都已想好,若是再?晚些,说不准她就?要把自己给嫁了!

    想到这?,陆谌忽觉心口一瞬被什么揪紧,眼前?不受控地浮现起她和陌生男子亲近的模样,明明不敢去想,偏偏又自虐一般反复重现。

    想象着她盈盈如水的眉眼,纤柔的脖颈,床笫间的低吟轻喘,陆谌只觉血液直往头上?涌,眼前?一瞬瞬发黑,胸腔里妒意烈烈升腾,几要烧得他五内俱焚。

    除了他,她还想嫁给谁?做梦!

    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妱妱。

    再?也无法?忍耐,陆谌随意扯了衣襟系上?,扬声唤来南衡,咬牙道:“备马,去宿州!”

    **

    折柔酒意微醺,这?一觉睡得香甜,直到翌日清晨才被窗外沙沙的细雨声唤醒。

    起身收拾停当,她撑了伞,去药堂坐馆。

    不想刚一出?院门,就?见门口歪歪斜斜地放着一捧野花,花色不是很讲究,粉白参差,却收拾得很干净,连叶子都像是特?意修剪过,还用草秆笨拙地打了个结。

    折柔愣了愣,清晨下着雨,四下都不见人影。

    看着想了一会儿,她倒是想起个人来。

    年年。

    折柔心里一软,不禁就?觉得如今的生活很好,很自在,她心中也是欢喜的。

    晚间,折柔从药堂回来,正在院中洗衣,忽听有人叩响院门。

    “九娘。”

    听见是叶以安的声音,她擦了擦手,起身去开门。

    门外,叶以安一手拎了条用草绳串过的白鱼,一手抱着一大捧的荷叶,里面装着好几个鲜脆欲滴的蜜桃。

    折柔愣了一瞬,又请他入内。

    “九娘。”叶以安笑了笑,脖颈微红,神色诚挚,“我?,我?才知晓,昨日是,你?生辰,我?来送生辰礼。”

    折柔不禁笑起来,伸手接过草绳,“多谢。”

    灿烂的夕光被院中枣树繁茂的枝叶层层筛过,斑驳着摇落一地。

    她袖上?系着襻膊,露出?两条纤细白润的胳膊,仿佛上?好的东珠软玉,在金灿灿的夕晖下晕出?一片细腻柔和的光泽,直晃人眼。

    叶以安的脖颈更红了,紧张道:“还有这?桃子,新,新鲜可?人,味道很好。”

    折柔看向他手里的一捧荷叶,眼中犹豫一瞬,正要开口道谢,院门处,一道她熟悉至极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最不爱吃的便是白鱼,更碰不得桃子。”

    第33章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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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高大清俊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被夕晖模糊了面容,看不清五官神色,可折柔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视线相对,她心口忽地一阵抽痛,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转身离开,却又被那道低哑的声音生?生?叫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妱妱。”

    陆谌迈过院门,直朝着院中的俩人走?过来,脸上看不出半分表情。

    分别不过大半个月,他却已清减了一圈,脸色苍白,带着说不出的憔悴疲惫,显得一双眼眸愈发漆黑幽沉,隐有?戾气翻涌。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青年一步步走?近,短暂的错愕过后,折柔只觉心脏砰砰急跳起?来。

    他怎会?寻到这里来?来得竟还这般快?

    不等她作出反应,叶以安已经发觉了不对,往前迈上一步,将折柔挡在身后,抬头看向陆谌:“阁,阁下何人?”

    陆谌却看也不看他,漆黑幽邃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折柔,哑声道:“妱妱,过来。”

    折柔抿紧了唇,喉咙微哽,“陆秉言,我同你已经没有?干系了。”

    陆谌被她这般排斥的态度刺痛,漆黑的眸子里怒意翻涌,咬紧了牙道,“过来!”

    叶以安挺直了腰,伸手拦在前面,冷声道:“她,她与你,没干系,莫为?难她!”

    陆谌忍到此刻早已没了耐性,一把扣住叶以安的手腕,反手用力一拧,只听骨节一声脆响,猛地将人推掷在地,厉声怒喝:“滚!”

    眼见南衡还要动手,折柔心头一惊,忙上前一步,低声对叶以安道:“叶公子,你先走?罢。”

    看着她回护的动作,陆谌只觉心脏被刀剜似的揪了一下,也不知是想讽她,还是要刺伤自己,“怎的,心疼了?”

    听清了他这句混账话,折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气得身子微微发抖,“陆秉言!”

    “九娘……”

    叶以安眼见气氛不对,自然放心不下,还想将折柔护在身后,可他一个文弱书生?,如何抵得过南衡的身手,还不待挣扎起?来,已被南衡一个手刀劈晕,扛了出去。

    院中重又安静下来,晚风簌簌拂过枣树的枝叶,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陆谌漆黑的眼眸定定看了折柔许久,哑声开口:“为?何要走??”

    折柔心中存了气,闻言忍不住讥讽:“我不走?,难道要留下来,亲眼看着你停妻另娶,再喝你一杯喜酒么?”

    “妱妱!”陆谌脸色唰地一白,像被人当胸刺了一刀,怒道:“你明知我不会?!”

    这话既是刺伤了他,她心里又何尝好?受?折柔紧紧咬牙,不再作声。

    闭了闭眼,陆谌强自压下心头躁怒,耐着性子开口解释:“妱妱,徐家的事?我已处置干净。”

    折柔一怔。

    “徐崇的夫人周氏已死,我亲自动的手。”

    “徐家女需得在家中守孝,更何况,我是她杀母仇人,从今往后,我不会?同她再有?半分干系。”

    折柔彻底愕住了。

    “妱妱,莫再闹了,同我回去,嗯?”

    这消息来得太过于猝不及防,若说心里没有?丝毫震动那是假话,可他们之?间远不止一个徐十六娘这般简单,甚至……他竟觉得她这是在闹么?

    回过神来,折柔只觉心里涩得发疼。

    她摇了摇头,低声道:“陆秉言,我明白你曾有?难处,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计较,我如今过得很?好?,也不想再回头。”

    说完,她也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屋内,抬手就要关门,却被陆谌追上来,一把顶住,“你这是何意?”

    折柔抿了抿唇,低声道:“时辰不早,我这里不方便,你走?罢。”

    “你是我的妻,区区一间屋室,我有?何不便,又有?何进不得?”

    陆谌直接迈步进门,空气仿佛都在一瞬变得稀薄,折柔心脏一颤,暗暗攥紧了掌心。

    陆谌打?量了一圈她如今租住的屋舍。

    简陋至极,卧房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