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饭，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将这座繁华的城市笼罩其中。
而在这间豪华的包厢里，一场关于尊严、欲望和基因的肮脏交易，正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没有人是无辜的。
也没有人是快乐的。
只有利益，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赵明娟看着沈洛瑜那张痛苦却又不得不顺从的脸，心里的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虽然得不到他的爱，但她得到了他的人。
这就够了。
至于他心里的想法……谁在乎呢？
反正，等到孩子生下来，等到赵家的继承人诞生，这个男人，也就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
到时候，他是死是活，是去是留，还不都是她赵明娟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赵明娟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
餐厅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合拢，将那一室的虚与委蛇隔绝在外。
走廊里的地毯厚实而柔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像是一层精心铺设的伪装，掩盖了这栋建筑里所有的肮脏与算计。
“洛瑜。”
林玉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又刻意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谄媚的意味。
沈洛瑜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着林玉莲和赵明娟，修长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指尖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那种刺痛感让他有些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屈辱。
他不想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把刚才吃进去的那些“软饭”全都吐出来。
“你愣着干什么？”
林玉莲见儿子没反应，急得直跺脚，脸上却还要维持着那副豪门贵妇的端庄假象。
她快步走上前，借着整理沈洛瑜衣领的动作，在他耳边恶狠狠地低语道：
“去送送明娟！把她送到楼下的车里，一定要亲自给她开车门！”
沈洛瑜猛地转过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妈！你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饭我吃了，笑脸我也赔了，还要我做什么！我是沈家的大少爷！”
“大少爷？”
林玉莲冷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蠢货，“现在的你，除了这个名头，还有什么？赵明娟肯给你这个面子，那是看在赵家的面子上。你如果不把她捧高兴了，谁来捧你？谁来救沈家？”
“别忘了，沈让现在把持着大权，你那个所谓的‘继承人’位置，随时都可能被人顶替！赵家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你要是敢给我甩脸色，我现在就让你滚出沈家！”
这一连串的威胁，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洛瑜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他看着林玉莲那张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他的母亲。
为了利益，可以把自己的儿子当成祭品，摆上权力的祭坛，一刀一刀地割肉喂鹰。
沈洛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去。”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走向站在电梯口等待的赵明娟。
赵明娟站在那里，并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
她手里拿着那个限量款的铂金包，姿态优雅地靠在墙边，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当然听到了林玉莲刚才的呵斥。
虽然隔着几步远，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看林玉莲那副焦急讨好的样子，猜也能猜得到。
无非就是让沈洛瑜来送她，让她感受到沈家的“重视”。
赵明娟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无比受用。
好笑的是沈洛瑜的处境。
堂堂沈家大少爷，竟然被自己的亲妈逼着来给送她。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海市的名流圈都要笑掉大牙。
受用的是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曾经，她赵明娟在圈子里是被人嘲笑的对象。
那些名媛小姐们背地里叫她“赵圆圆”，那些豪门少爷们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虽然有钱，但没有地位，没有美貌，没有爱情。
可是现在……
赵明娟的目光落在向自己走来的沈洛瑜身上。
这个男人，曾经是高不可攀的沈家大少爷，是姜栖晚的丈夫，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男神。
现在，他却要低着头，收敛起所有的傲气，乖乖地来送她下楼。
这种反差，这种征服感，比给她几个亿的合同还要让她感到兴奋。
“沈少爷。”
看到沈洛瑜走到面前，赵明娟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傲慢。
“麻烦你了。”
沈洛瑜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不麻烦，赵小姐请。”
电梯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稀薄，暧昧与尴尬交织在一起，发酵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赵明娟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沈洛瑜。
她故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那是一条定制的丝绒长裙，颜色是深沉的酒红色，很衬她的肤色，但也更加凸显了她那圆润的身材。
她没有刻意吸气收腹，而是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曲线。
那是富态的曲线，是养尊处优的曲线。
她从镜子里看到，沈洛瑜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赵明娟心里暗笑。
害羞？
还是嫌弃？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他在意她。
只要他在意，只要他还需要赵家，那他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沈少爷，刚才阿姨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赵明娟突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里回荡，带着一丝玩味。
沈洛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赵明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赵小姐误会了，我妈她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