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是被针对了？”
“不，你只是……无能。”
“无能”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洛瑜的心口。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变得惨白。
“爷爷……你……”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沈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怒道，“像个泼妇一样在公司里撒泼？像个流氓一样在车里……哼！”
他的目光，落在林雪身上。
林雪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女人？”
沈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小雪她……”沈洛瑜下意识地想要维护。
“住口！”
沈老爷子猛地一挥衣袖，“我沈家的门风，都被你丢尽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沈洛瑜一眼。
“李伯。”
“老爷。”老管家李伯连忙上前。
“送客。”
沈老爷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少爷和这位……小姐，可以走了。”
沈洛瑜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送客？”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里是沈家！是我的家！你让我走？”
“在你做出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之前，这里是你家。”
沈老爷子背对着他，声音冰冷，“在你做出那些事情之后，这里就是沈家的产业。而你，只是沈家的一个……寄生虫。”
“你……”
沈洛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老爷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雪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这一幕，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沈洛瑜彻底失宠了。
她紧紧地抓住沈洛瑜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
“珞瑜哥哥……我们……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沈洛瑜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恐惧，看着她脸上的苍白。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走！”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林雪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珞瑜哥哥……你等等我……”
沈家老宅的客厅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陈年旧事。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打在沈老爷子那张布满皱纹却威严依旧的脸上，显得格外肃杀。
“站住。”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一张收紧的网，瞬间扼住了沈洛瑜的咽喉。
沈洛瑜停下脚步，身体僵硬。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那是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愤怒与不甘。
他猛地转过身，原本阴郁的眼神此刻竟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这声嘶吼，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他握紧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暴起。
“是爷爷你，总是看不上我！”
“从小你就看不上我！”
“就算我跟姜栖晚结婚，你也只是欣赏姜栖晚！你欣赏她的才华，欣赏她的家教，欣赏她的一切！可你呢？你从来没有欣赏过我！你真的有把我当你的孙子吗！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淋淋的伤口里抠出来的。他看着老爷子，眼眶通红，那不是悔恨的泪水，而是被否定了一生的歇斯底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夫人站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想要上前捂住儿子的嘴，却被老爷子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混账东西！”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紫檀木拐杖猛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抬起拐杖，指着沈洛瑜的鼻子，那拐杖尖端甚至差点戳到沈洛瑜的额头。
“我欣赏你什么？啊？！”
老爷子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雷霆般的怒意，“我欣赏你在外乱搞吗！欣赏你给沈家丢人现眼吗！”
“你小子做过什么恶心事，难道还要我全都给你说出来吗？非要我把那些烂疮疤都揭开来，摆在台面上给你看吗！”
“你才十二岁！十二岁啊！你就搞大了女同学的肚子！”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林雪站在沈洛瑜身后，捂着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沈洛瑜荒唐，知道他风流，但她从未想过，竟然荒唐到了这种地步。十二岁……那还是个孩子啊。
沈洛瑜的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那是他记忆深处最黑暗、最不愿提及的角落。那时候他懵懂、叛逆，因为得不到家人的关注，便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寻求刺激。
“如果不是有沈家帮你撑着，如果不是我动用人脉把你保下来，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你早就被人抓进局子里，早就被那个女孩的家人撕碎了！”
老爷子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痛心疾首，“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叫嚣？你叫嚣什么！”
“后来你瞧上了姜栖晚，行，我以为你终于开窍了，想改邪归正了。我是真不知道姜栖晚那孩子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可你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姜栖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和林霜搅合到一起了？”
老爷子的目光如刀，转向了林雪，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雪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时候看着林霜、林雪姐妹两人可怜，父母双亡，念在跟我们沈家有些交情，我不想点破！我想给你留点颜面，想让你自己醒悟！”
“可你呢？你变本加厉！”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
“林霜那个丫头已经被你宠得嚣张成什么样了？你跟姜栖晚在一起，她哪次没有挤进去？表面装作祝福你们，背地里送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丝袜！情趣内衣！甚至还有那些……那些不知廉耻的成人玩具！”
“你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吗？啊？！”
沈洛瑜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那些东西，他确实藏起来了，因为他也觉得羞耻，也觉得见不得光。但他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在老爷子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