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父杀兄上位的三皇子,也是当初与萧别鹤在一起,废了他一条手臂的人。
一臂之仇,他终于要报了。
莫桑无法想通的是,堰国新帝在皇宫中藏了一位美人,专门修建出一座宫殿,将宫墙修得高高的藏起来,谁都不让见。
那会是何等人。
陆观宴,当初,不是喜欢萧别鹤吗?萧别鹤刚死不到一年,他便已移心他恋,还这般视若珍宝?
世上究竟有什么人,能美得过他曾经有过一段师徒缘的那名师父萧别鹤,比萧别鹤更惊为天人、不可方物?
莫桑近些时日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推算时间,陆观宴上位时,正是传闻消息里萧别鹤刚战死后的一个月。
难道有可能,梁国当初与堰国的那一战中,萧别鹤真的没死……
莫桑心里猜测着这个不可告人的想法。如果是真的,他打下堰国,杀掉陆观宴、报了那一臂之仇,往后,萧别鹤也是他的……
他现在已位居国师,手里有实权,安国皇帝也赏识他,会给他更多的赏赐。到时,他一样能囚得住萧别鹤,由不得萧别鹤愿不愿意。
莫桑又饮了一大口酒,脸上表情隐隐带着些阴暗。他早已派出过人到堰国替他打探,希望,听到的消息不要让他失望。
这晚,一个月前被莫桑派去堰国皇城打探消息的下属也回来复命。
下属拿出一副画像,画像上只画出了本人的一二分风采,一边向他口述形容:“白衣,非常美,说是列国所有美人当中的第一美都不为过,眉间有一枚细小的朱砂痣,不过腿似乎受伤站不起来了。”
莫桑拿过画像,几乎一瞬间就断定了那人就是萧别鹤。萧别鹤的腿,从前他不知为何,但确实好像有疾。
就是萧别鹤!
他早该知道,陆观宴那么喜欢萧别鹤,怎么可能萧别鹤一死,陆观宴就有了别的美人?他早该想到的!
原来是萧别鹤没死!
莫桑脸上大喜过望,激动得双手捏紧了,情绪无法言说。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得到占有萧别鹤的!灭了堰国,杀了陆观宴,往后萧别鹤就是他的!
国师殿守卫通报:“清贵妃求见。”
萧清渠,来到安国后,成为安帝的新宠,被封为清贵妃。
莫桑道:“让他进来。”
萧清渠一身五彩鲜艳的华裳,被人引领着来到莫桑面前。
莫桑从前见惯了这人穿一身与萧别鹤一样的素白,一眼看过去,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再怎么模仿都是东施效颦,萧清渠终究模仿不到萧别鹤风骨姿彩的半点。
萧清渠施施然走上来,一路面带微笑,看起来温和淑良,“小莫,好久不见,想不到你已经是安国的国师了。”
莫桑也笑笑,“确实,本国师也没想到,与你再相见,会是你以安国宠妃的身份。不知清贵妃今日见本国师,所为何事?”
萧清渠不止与莫桑在将军府内认识,出了将军府,他们还曾经同是太子的人,莫桑知道他的一切样子。
萧清渠也不再伪装,叫他屏退了下人后,开门见山笑道:“人总要为自己谋出路的,这一点,国师不也与清渠一样吗?你我怎么也算是熟人了,如今在这片新的地方,彼此多一点照应,对谁都是好事,何不共赢呢?国师说是不是?”
莫桑打量着这个往日将军府里的二公子,道:“确实。既然如此,为表诚意,本国师先向清贵妃透露一点国师殿打探到的消息如何?萧别鹤没死,清贵妃知不知道?”
萧清渠一瞬间没控制住地脸色大变,“什么,萧别鹤没死?!”
第62章摸头
萧清渠不相信,那种情况下,萧别鹤绝对活不了,何况,穆云斐亲眼看着的。萧别鹤死后穆云斐的一系列反应,不像有假。
萧别鹤,怎么可能没有死?
萧清渠脱口而出道:“绝不可能!”
莫桑笑笑,展开手里下属刚呈上来的画像给他看。
“堰国当今的新帝,你知道是谁吗?陆观宴。”莫桑道:“陆观宴从半年多前刚一登基,就建造宫殿藏了个美人,陆观宴登基的时间,正是萧别鹤死的一个月后。这画像上,就是本国师的人打探到的,陆观宴藏起来的那位美人的模样。”
萧清渠一把夺过画卷,双目死死的盯着画像上人,满目憎恨。
萧别鹤,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这就是萧别鹤!
可是,萧别鹤怎么可能会没死?
那当初梁国找到带回来的尸首,穆云斐差点要以太子妃身份葬进梁国皇陵的人,被他费力气找人拦截住挫骨扬灰的,又是什么?
萧别鹤当初,早就被陆观宴更早一步找到带走了、救了下来?
萧清渠毒目怒瞪,险些将手里的画卷捏烂,被莫桑将画卷从手里抽走。
“清贵妃,小心一些,别把本国师的东西弄坏了。”
萧清渠意识到自己的失容,收起神情,转头朝莫桑一笑:“国师宴席上说下一步要攻打下堰国,不知国师的计划是什么?”
莫桑拿走画有萧别鹤的画卷,道:“陆观宴废本国师一臂,本国师爱慕萧别鹤,当然是替陛下开疆拓土、再展我们大安国的辉煌,还有,杀了陆观宴,夺走萧别鹤。清贵妃,往后萧别鹤是本国师的人,清贵妃以前暗中怎么对萧别鹤都过去了,往后,希望清贵妃在安国不要与本国师作对才是。”
萧清渠强忍着怒气与不甘,维持着脸上的笑意,问莫桑:“陛下那边呢,决定开战了吗?”
莫桑道:“堰国国大物博,毕竟不如那些小国容易拿下,尚在商讨。清贵妃不必太担心萧别鹤活着会影响你的地位,清贵妃与本国师旧相识,该知道本国师不是善人,陆观宴怎么对待萧别鹤,往后本国师只会犹过之无不及,待本国师得到了萧别鹤,绝不会让他再踏出国师殿,往后也没人能再见到萧别鹤,萧别鹤虽还活在这世上,与死了无异。”
莫桑说完,打量了这个安帝的新宠妃一会儿,目光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个旧熟人。“况且,清贵妃以往针对萧别鹤,是因为穆云斐喜欢的人是萧别鹤,如今,清贵妃心里不是已经不喜欢穆云斐那个太子了吗?”
萧清渠没答。他对萧别鹤的恨,早已经不单单只是因为穆云斐。他自然是各方各面都憎恨萧别鹤,恨不得亲手将萧别鹤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下来,抽干萧别鹤的血,撕毁萧别鹤的脸,最好是能看着萧别鹤像条狗那样趴在他面前、被他踩在脚下!
一个早该死的配角,也敢抢走他这么多风头!
萧清渠道:“此事待本妃见到陛下,也会好好劝陛下,早日做下决定对堰国开战。”
萧清渠说完,扬袖从国师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