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骂了一日。
骂到最后,被皇帝一道圣旨召到金銮殿。
“萧卿不是与朕承诺,最迟今日,会动身离开京城操办征兵事宜?萧卿这是,做不了?”
帝王坐在龙椅上,面色深重。
萧长风脸色悲痛,跪在地上,“征兵一事,臣定会竭尽全力,不让陛下失望!只是眼下,太子他……”
穆宏邈洪声打断他,“好!既然如此,今日已不早,萧卿即刻出发吧。”
萧长风还想说,“陛下,臣有一事,太子……”
穆宏邈再一次提高了沉重的嗓音,“征兵无关的事,都先放一放再说,当务之急,萧卿还是即刻出发罢。”
萧长风又急又怒,“可是……”
穆宏邈脸色冷下去,嗓音更冷沉了几分:“怎么,萧卿再三推阻,是做不了?萧卿若做不了这件事,一开始便该知会朕,朕也好提早交由他人去办,现在才来说,岂不是耽误了大事、要再一次置梁国于危难?欺君之罪,将军府可承担得起后果?”
萧长风彻底绝望,本想向皇帝要个说法,从金銮殿出来,却被要求立即出发,一刻不容再缓,将军府也不要再回。
否则,征兵一事另交他人,将军府无论男女满府流放,充当苦力。
萧长风咬牙,这是都要将他往绝路上逼!
他为梁国效劳这么多年,即便不是桩桩件件的事都立功,却也有苦劳,他又得到了什么?
萧长风又想起他死去的长子。
或许,他真的错了。
他以为,献祭出一个萧别鹤,掩一掩将军府的锋芒,皇帝能打消对将军府的疑心,然而并没有,将军府弱势下来,四面八方的敌意都朝将军府而来,将军府在朝堂和百姓面前站不稳脚跟,皇家也并未因此就放过将军府,反而更一步步把将军府往绝路上逼!
如果他从一开始,对他的长子好一点,保下他的长子性命……
萧长风悲痛绝望,他不知道自己的夫人现今如何了,有没有醒来,有没有好好吃饭、喝药。
气候马上要转冷了,夫人以往最喜欢漂亮的衣裳和首饰,也不知今年冬天,将军府还能不能拿出银子给夫人添新的衣裳饰品。
将军府四处被萧清渠带人糟蹋得坍塌混乱,他也还没来得及叫人如何收拾,被烧毁的祠堂和列祖列宗牌位,还有他长子的牌位,也还未重建……
萧长风深夜骑着马,从金銮殿出来后被迫领了皇命立即出京,凉风刮在脸上,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扎向他,年过四旬的中年将军迎着疾风,一路快马疾奔,满脸是泪。
将军府一切混乱不堪,无论环境建筑还是人心。
将军府要修重建,却没有钱,将军又走了,夫人病倒,将军府里的仆从们六神无主,迫于生活跑了一部分,剩下的,如今一切事宜,都等着情况也不太好但尚头脑清晰、能坐镇将军府的三公子吩咐定夺。
萧锦时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已经不能再做一个父亲疼母亲爱、仗着自己是将军府的公子就任性胡为的孩子了。
这几日,萧锦时命人将四处被烧毁坍塌的地方收拾干净,但修将军府需要一笔钱,将军府如今已经一点钱都没有,萧锦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第六日,太子带人来了东宫,送来了一笔钱。
看见穆云斐的一刹,萧锦时又怒火横烧,左手提起剑,就要朝穆云斐刺去。
只是他左手从前一向不怎么用,从前不差于穆云斐的武功,如今过了几招就无力地败下来,剑被击掉在地上。
“萧清渠所为,不是孤的意思,只是将军府要怪到孤的头上,孤也认了。”穆云斐叫人将银钱搬进将军府,孤冷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淡淡看着火气都写在脸上的萧锦时,道:“你要杀孤,给萧别鹤报仇,等你左手握剑武功也能恢复到从前时,孤奉陪。”
穆云斐说完,绕开他,朝将军府里面走去。
穆云斐带了不少人来,替将军府修重建被萧清渠毁坏的地方,吩咐了人各自对应的事宜,自己去了趟祠堂。
祠堂被烧毁大半,将军府萧家所有已故先烈的牌位全部被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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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斐亲手为萧别鹤雕刻了一遍牌位,对着牌位,静站了许久。
最终,留带来帮忙的人在将军府,孤身离去。
……
从梁国驰出的车驾一路行往安国。
梁国少了一个太子妃,安国年中的皇帝身边多了一位新的宠妃。
安国皇帝功利心重,近年来常常四处开战,莫桑的投诚更是甚合他意,两人志同道合,几个月的试用过后,安帝很快信任了莫桑,国家重大事宜无不与莫桑商讨。
也是有了莫桑的加入之后,安国往后的征战中阴损邪招越发层出不断,常常令别国无法招架败下给安国。
在梁国日渐没落后,安国几乎成为当今列国中的一霸,其他一些国家听之色变。
莫桑又为安帝拿下了一个小国。
安帝一早便给莫桑设好了宴,莫桑带人归来,看见安帝怀中坐着的萧清渠时,脸色有些意外。
随后,又觉得不足为怪,拜见完安帝后,也朝萧清渠笑笑行了个礼。
安帝脸色很不错,笑问:“国师与朕的新宠妃,认识?”
莫桑答道:“不瞒陛下,莫桑寻到陛下这个明主之前,曾为梁国将军府做过一段时间的事。贵妃也从梁国将军府来,便认识了。”
安帝大笑,“原来是旧识,朕一下子觅得一位得力大臣和一个貌美如花的宠妃,朕的荣幸哪,哈哈哈!”
宫宴上,酒饮到一半,舞姬的舞蹈和伴乐换了好几轮,安帝问向莫桑:“不知国师,接下来有何筹划?下一步,开疆拓土,朝哪个地方最利?”
莫桑放下酒杯,抬头道:“回陛下,堰国。”
“哦?”安帝惊奇地笑了一声,满面高兴的神色,“为何是堰国?朕记得,堰国也算是个大国,国力不相上下,安国能拿得下吗?国师展开说说?”
莫桑起身,朝着安帝躬身行了一礼,“回陛下,堰国无论国土面积还是国力,确实是个大国,在从前与安国不相上下。但如今,安国有陛下这位明主,近些月国土纵横方向大幅度扩增,早已经大过堰国,兵力也在不断精壮,一鼓作气最合适不过。而堰国,这半年新帝上位,国内动乱想必还未完全解决,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刻。这时若攻打堰国,堰国必定不敌安国,成为陛下您的囊中之物。”
安帝经他一说,笑得更开心了,“好!若国师能助朕拿下堰国,朕必定重重有赏!”
莫桑客客气气地又躬身行了个礼,不挟不矜,“谢陛下。”
莫桑确实早就想攻打堰国了。
莫桑坐下后又缓慢饮了口酒,心底发冷。
他早就知道,堰国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