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送死。

    看见萧别鹤死亡的那一幕时,陆观宴想挖了自己眼睛。可睁开眼后,陆观宴觉得,更该挖的是那些伤害萧别鹤的人的眼睛!

    他们不配让萧别鹤为了他们死,而他们,都该死!

    萧别鹤又感受到旁边少年身上暗潮汹涌的杀气,放下书,抬眸看往少年。

    “还没回答我前面的问题。”

    喜不喜欢?

    陆观宴僵住,杀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双手和眼睛不自然的乱动乱看,“……我不告诉你!”

    陆观宴一双幽蓝水晶石一样的眼睛乱瞄,恰巧落在美人放下的书上,翻到的一页正是讲巫夷族几百年前的传闻的。

    陆观宴怕送错了书,所以这本书从头到尾他都大致翻过一遍,都是一些虚幻的传说,像几千年前有人一生积德行善飞升神仙的故事,又例如哪里的毒蛇成精杀害很多人终被铲除,哪里曾是仙泽之地因为人类的贪婪而消失了。

    巫夷族会跟传闻中的妖邪一起被记载在这本书上,是因为,巫夷族被灭族前本就因为异能和蛊术被当做是妖类。

    那一年堰国皇帝屠他满族,烧死了他娘,被世人称颂为斩妖除恶、千古一帝。

    陆观宴笑一下,露出两颗可爱又凶残的雪白牙尖,捡起书,在萧别鹤身旁坐下。

    “哥哥知不知道,巫夷族还有一个秘密?”

    萧别鹤清眸轻转,看着他,摇头。

    陆观宴道:“传言说,巫夷族每代的族长是天选的,我的族人都死后,这一代的族长就是我了。被天选中的人,有神性,用他的心头血能救活心上之人。”

    只是至今没人成功过,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那只是一个传闻。

    小疯子粲然一笑,握住萧别鹤的手抬起,放在自己心口上。“这么说,我也算是天选之人,哥哥,我们是不是其实挺般配的?”

    萧别鹤眼睛轻轻地看着他,觉得大概知道答案了。

    萧别鹤看着他不说话,陆观宴下意识觉得美人在认为他痴心妄想,自卑和委屈感从四面八方扑来,脸色变得凶残,发狠的将萧别鹤扑倒压在床上。

    压下去之前,怕摔到了萧别鹤的伤口,又连忙用手将萧别鹤护住。接着,再次变得凶残,凶巴巴又委屈地朝萧别鹤唇上吻去。

    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狼崽。

    萧别鹤没什么力气,没推他,被撬开嘴巴与他接吻,时温柔时粗暴的索吻吻得萧别鹤气喘吁吁。

    持续了不知多久。

    萧别鹤觉得,他再不松开自己真要喘不过气了。始作俑者呼吸同样乱成一团糟,只凭着本能四处横冲乱撞,没有一点技巧,像只不受控制的小狼。

    失控的小狼逐渐回归理智,明明做到了想做的事,却又开始委屈起来,脸上都是不满和伤心,一双幽蓝魅人的瞳眸带着雾气又凶又委屈,抬起头,不情愿地离开美人的唇,一滴热泪滴落在萧别鹤脸上。

    萧别鹤这下真有点茫然了。

    陆观宴哭着面露凶狠:“你明明不喜欢,为什么不推开我,我这次又没绑着你!”

    萧别鹤:……

    萧别鹤呼吸稳住了,看着压在他身上哭红了眼的少年,嗓音轻柔道:“你想做什么都做吧,我没有不愿意。”

    红着眼睛的小疯子一愣,睁大着眼。

    随后,脸色又一狠,“你乱答应什么?我很坏的,真会强上了你的!”

    萧别鹤没闪躲,眼睛与他对上,“嗯,你做吧,我现在比昨夜好了很多,应该不会死了。”

    陆观宴红目圆睁,有点不知该怎么办好。

    就在这时,被他压住的萧别鹤抬起手,擦了擦身上少年眼眶上的泪,轻笑问:“不要?”

    陆观宴回神,摇头。

    他不想伤害萧别鹤,也不希望萧别鹤更讨厌他。

    陆观宴道:“哥哥,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先离开梁国,你不要在这里了,等你养好伤和病,想去哪、做什么都行,如果你还讨厌我,杀了我也可以!”

    他刚说完,下方被两只手摸住。

    萧别鹤高烧还没全退,手仍有点烫,陆观宴也一下子烫起来,整个人绷紧、僵住。

    接着听萧别鹤道:“我不太会,你可以教教我。”

    陆观宴不可置信,大脑像被什么劈了一样嗡嗡响,支吾着要逃跑:“我……我也没很想要……”

    萧别鹤轻声道:“别动。”

    陆观宴于是真不敢再动一下,整个人保持着俯撑在萧别鹤身上的姿势,感觉快炸了。

    过了许久,窗外日上三竿。

    萧别鹤松了一口气。

    陆观宴也感觉松懈了一下,依旧紧绷着,快要石化。

    他这是做了什么,他怎么能……

    萧别鹤怎么可能这样帮他……

    好像是真实的……

    陆观宴觉得,太污秽了。

    美人总是这样,明明陆观宴已经知道不可能,但是,萧别鹤既不拒绝他,也不远离他,给陆观宴一种他还有机会的错觉。

    “哥哥。”陆观宴宕机了好一会儿后,才回到一个正常人的状态,握住萧别鹤的双手。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液体,被陆观宴一点点全部擦掉,陆观宴心情从没有这样七上八下过,重新将美人压在身下,最近距离地贴紧。

    萧别鹤道:“我不能跟你走。”

    陆观宴兴奋到不行的大脑,再次被人当头一击。

    萧别鹤看着他的脸,清冷温和的嗓音认真道:“你如果需要我同样用嘴巴帮你,我也能再试一次,你想真做我们就做。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刚得了大甜头的小狼又受到更大的委屈,蔫着脑袋问他:“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救过你,你想跟我撇清界限?”

    “不。”

    萧别鹤心想,如果他不是现在的身份,不是这样的相遇方式就好了。没准他会真愿意跟陆观宴走。

    萧别鹤道:“你很好,我没有想要逃避你,只是我们之间绝无可能。皇帝处心积虑想抓到将军府犯错,不可能错过这一次机会,他最想杀的是我,我若不回去,整个将军府都要遭殃,我不能跟你走。”

    又是将军府!

    陆观宴恼:“让他们死不好吗?他们对你又不好!”

    萧别鹤:“可是,那是我的父亲母亲和亲弟弟。我怎么能看着他们死。”

    陆观宴红着眼睛问他:“你自己呢?你知道皇帝要杀你,你回去了,一定会死的!”

    萧别鹤不语。

    陆观宴朝他低吼:“说话!”

    萧别鹤无奈笑一下,“用我一人的命换他们,这是最好的结局了。就当这条命还了他们生身之恩。”

    “那我呢?”小疯子眼泪再次从赤红的眼眶涌出来,幽蓝异瞳瞳色越发幽深,像要走火入魔,“哥哥这般大义博爱,怎么不能也施舍一下我?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