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不熟吗?还是说,对何满君来说,和一个男人亲嘴或者上床其实是稀松平常的事。
陈孝雨不说话。他心里难受,暂时不知道这种酸涩感从何说起。
何满君:“没别的事出去吧。”
“……”陈孝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尽管特别想扭头就走,理智却让两只脚钉在了原地。不可意气用事,正事要紧。
“不会跑,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冰哥陪我回去拿。”
‘冰哥’这个称呼一出,何满君的眉皱了皱,有点不开心,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陈孝雨以为他不愿意借,犹豫了一下迈腿走进来,把门带上了,“你怪我刚才骂你太难听对吗?我和你道歉,而且你刚才的做法确实很伤我,不能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要把我光溜溜丢出去,这让我很没有面子。”
“谁说一定要把你丢出去,我不是说,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就带着你吗?”
“我说了,你不信。”
“你自己信吗?”
“我信。”陈孝雨走近何满君,“何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但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可以努力改变自己。”
“你在说什么屁话?”何满君收起手机,一脸不爽,“会不会抓重点?”
“会……”陈孝雨若有所思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会对我放下戒心,但我和你保证,我对你说的话,小部分撒谎了,但大部分都是实话。”
“即便是小部分,在我这里也不被允许,明白吗?”
“可我已经不记得那一小部分撒了什么谎……”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接近我,别有目的吗?”
“我喜——”
“别说喜欢,我不信。”
陈孝雨才到嘴边的‘喜欢’生生咽回肚里,脑袋里刮起一场沙尘暴。
现实仅仅过去几秒钟,他已经过完了几个月,突然就有了应对之策,“达哥,达哥就是我们餐厅的那个经理,他说只要勾搭上你,我以后就不用端盘子,可以吃香喝辣,衣食无忧……一开始奔着你有钱才靠近你,这算别有目的吗?”
何满君上下打量陈孝雨,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以及没出息的想法确实非常符合他的软骨头人设。
但是,何满君还是不信他。
倘若真为了吃穿不愁想要攀上他,那之前在岛上,他开了那么好的条件想让他留下,陈孝雨还是要走,为什么?
这是其一。
其二,陈孝雨为什么要找人假扮柴大勇?
刚才他特意让吴冰翻出之前在中天餐厅的监控视频,比对了视频中的‘柴大勇’和海边抓到的‘柴大勇’,两人身高体型基本吻合,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这么说来,之前在东牢岛,一直是陈孝雨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何满君望着陈孝雨,琢磨他的脸,他那无辜又可怜,还有点卑微的表情真能唬人。
小脸蛋儿漂亮是漂亮,就是心思太危险了。何满君有点遗憾地想,自己犯不着因为一张脸冒险,把这么个居心叵测的人带在身边。
“何先生,你听了会不会不高兴?”陈孝雨怯怯地用眼睛瞟何满君。
何满君不答高兴不高兴,勾勾手指头让陈孝雨过来。陈孝雨挪到他跟前,何满君抬手环住他的腰,反手把人往床上抱。
陈孝雨刚躺下便要起来,何满君直接压在他身上,凑近陈孝雨的脖颈,在那片软肉上咬了一口,不疼,痒得陈孝雨忍不住缩脖子。
“何满君……”
“你对自己的样貌是不是很满意?”何满君问他。
陈孝雨将脸扭往另一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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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看的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普通,陈孝雨,你只是有点姿色,在我生活的圈子,样貌比你出色的比比皆是,他们比你听话,比你心思单纯,比你有家世有涵养,你有什么?你算什么?”
“……”陈孝雨心中的酸涩凝成了一个团,紧紧把他的心包裹其中,像气球被放了气,他的心跳动困难,反馈给他的是一阵喘不过气的窒息,半晌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无力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谁要你的对不起。”何满君说:“我要听你的实话。”
“我…”陈孝雨将脸转回来,猝不及防和何满君对视上。他回想自己千方百计接近何满君是为了什么,为了给父母报仇,那会伤害到何满君吗?不会,他只是借着何满君的身份尽可能靠近何家。
陈孝雨问心无愧,“我不会伤害你。”
“还是不说?”何满君冷笑一声,“你在我这儿就是个威胁,为了确保我的安全,你就得死,你死了我才能安心。”
“我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威——”陈孝雨蓦地顿住了,心中涌起一抹强烈的不安。
他感到有一个硬东西正抵在他的另一侧脖颈,冰凉的金属材质,不用看便知道是一把手枪。
“你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你一次都不珍惜。”何满君厌倦了,声音低下来,“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
陈孝雨一动不敢动,颤声道:“杀人是犯法的……”
何满君并不在意,而是问他:“怕死吗?”
“怕、怕的。”陈孝雨抿了抿唇,盯紧何满君,一口气提在嗓子眼。
抵在脖颈上的冰凉金属被他自己的温度焐热了,没有刚才凉得那么明显,但何满君抵的力道越来越狠,那块肉有点疼,陈孝雨的呼吸因为过于紧张,一呼一吸越来越重。
“怕就好。现在我必须要一个结果,陈孝雨,你不说,就得死。”何满君的食指搭在扳机上,“真正的柴大勇还活着吗?人在哪里?能拿到那枚马鞍戒,韩今慈的下落你也知道吧?把人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听不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孝雨眼眶红润,吓出了两行泪,同时汗如雨下,“何满君,你要杀我……”
陈孝雨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倒抽了一口气,眼泪更是一塌糊涂。
何满君亲眼看见这张小脸从白里透红变得森白,又是哭又是发抖,这么无助的样子是极可怜的,何满君却不见半分心疼,心硬道:“我给你三秒考虑时间。”
“3”
陈孝雨紧紧抿唇,长长的睫毛泪湿了,几簇并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楚楚可怜乞求主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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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求失败,陈孝雨认命地闭上眼睛,刚才身体在高压下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这会儿泄了气,手指头开始回冷。
但他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一种宁愿死也绝不再开口的狠劲儿蔓延开来,一点也不比何满君的倔劲儿少。
两个人,明暗较劲儿,谁也不让谁。
何满君看得仔细,几乎要被他气死了,咬牙切齿挤出最后一个数字:“1”
话音落下,何满君扣动扳机,陈孝雨也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脑袋一软,整个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