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缺地掂了掂玉牌,随即嫌弃地丢回袋子里,“他要在上头抹点毒,别说保平安,你怕是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着了。”
“不会吧……”
何满君没收了玉牌,陈孝雨虽心疼却也敢怒不敢言,睡前在被窝里骂了何满君一顿,没想到第二天傍晚,阿宴拿着那个绒布袋来找他。
“君哥让我还给你,”阿宴把玉牌抛过来,“阿雨,你别看这玩意儿其貌不扬,它可是正经古董。你以后要缺钱了,随便找个拍卖行都能卖个百八十万。”
“这么贵重!”陈孝雨顿时吃了一惊,手忙脚乱接住玉牌,想去找何晋还了。要当时就知道这么贵重他就不要了。何晋随手扔给他时还说这是块‘破石头’。
阿宴不准他去,拉着他胳膊往电竞房的方向走:“别急,你陪我打两把游戏,我自己太无聊了。”接着就把游戏手柄塞进他手里。
拳击游戏,几个回合下来,陈孝雨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越来越没兴致,几次想找借口开溜。奈何饿了桌上有零食,渴了有饮料,想去卫生间阿宴也贴身跟随……
陈孝雨感觉这属于软监视,终于忍不住了:“阿宴,是不是何先生不让我出去?”
“啊?”阿宴太专注了没太听清。
“是不是何先生说,我不能出别墅?”陈孝雨道:“他怪我昨天跟何晋他们走得太近了?对不对?”
阿宴操作着手柄,头也不抬:“不是,和他们没关系,不过你现在出去就是不行,等会儿就可以了。”
“为什么?”
“秘密。”
“哦。”陈孝雨窝在沙发不动,如果是秘密的话他确实没资格知道。
阿宴怕他无聊,放下手柄带着他玩电脑射击游戏,简单讲了按键功能,但陈孝雨晕3D,第一把就眼花缭乱犯恶心。
他窝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差不多要躺睡着了,阿宴突然推了推他,说可以下楼了。
陈孝雨眸光一亮,起身跑出去,本想回房间拿玉牌,被阿宴拦截直接拽下了楼。
楼下整个花园被精心布置过,有彩带气球点缀,长桌上摆满鲜花和美酒。
阿宴兴奋地凑过来对他说:“看到没有,君哥设宴犒劳兄弟们,咱们今天可以放开肚子吃大餐了!”
“怎么突然要设宴?”
“不突然啊,在东牢岛的时候就说了,君哥的意思是兄弟们此行太辛苦了,应该犒劳。”阿宴带着他踏进草坪,边走边说:“你运气好,正好赶上生日,君哥说顺便也给你过个生日。”
“啊?”
陈孝雨这才恍惚想起生日这件事,已经过了。那几天被柴大勇折腾得死去活来,他早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他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这……”陈孝雨半天憋出个‘为什么’
“生日不就是人多热闹吗?”阿宴扭头看他表情不太对,问道:“阿雨,你……不高兴吗?”
“没有。”陈孝雨扯出一抹笑容:“很高兴啊,你们人真好!”
阿宴道:“君哥最好!”
四层蛋糕被两个人推出来。一群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糙男人竟齐声唱起了生日歌。
陈孝雨见状微有些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急忙揣进衣兜里。
阿宴帮他戴好生日帽,提着相机跑到对面蹲着帮生日照,让他笑一个。
陈孝雨眼眶发热,认认真真扫过拍手唱歌的每一张脸,有些叫得上名字,有些不记得但打过照面。要没何满君,他和这群人是一辈子都没机会遇见的……
阿宴抬一抬手中的相机,提醒道:“阿雨快许愿啊,蜡烛要被风吹灭了。”
陈孝雨吸吸鼻子,闭眼许了三个愿,耳边的生日歌还没停,这是他听过最热烈的生日歌,大家用了很大的劲儿,这份祝福因为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是最诚挚的祝福。
吹蜡烛的时候,陈孝雨才看到十米外,坐在桌前看手机的何满君。
陈孝雨在大家的起哄声里切蛋糕,分蛋糕,留了一块带花的放在旁边,分得差不多便拿着蛋糕小跑过去。
“何先生,这个给你。”
何满君头也不抬,下巴点一点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别矫情,在我这儿人人都这么过生日。”
陈孝雨原本还忍得住,被他这么一说,嘴一撇,两行泪从眶中滑下来吊在下巴尖。何满君见状,伸手在他鼻尖抹了道奶油:“尝过味道了吗?”
陈孝雨摇头,何满君便把盘子推过去:“那就吃这块。”
花园里有人唱歌有人跳舞,一片其乐融融。没几分钟何晋骂骂咧咧地带着柏盈出现:“吵死人了!”他一边抱怨,一边质问何满君还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柏盈则悄悄塞给陈孝雨一个礼盒:“这是我和晋哥的心意……”她压低声补充道:“这次他可是主动要来的。”
晚饭后,陈孝雨回到房间拆礼物。包装纸很快堆成了小山,管家送的珍稀花种、阿宴送的游戏机,连厨房阿姨都准备了手工点心……可翻遍所有礼物,唯独没有何满君那份。
陈孝雨并不是非要他的礼物不可,但是没有就是觉得不开心。
他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下楼找何满君,找遍了都没有,后来才知道他在书房谈事,何晋也在里面。
陈孝雨故意在附近晃悠了好几圈,直到书房门打开,他穿着睡衣,端着一杯水,超不经意地路过。
何满君喊住了他,陈孝雨如愿走了进去,还装作惊讶的样子,“何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
何满君走向角落的实木柜,取出个白色丝绒盒,来到陈孝雨旁边。
盒子递到眼前时,陈孝雨闻到淡淡的檀木香。打开后,一枚莹润的平安扣躺在黑色丝缎上,银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何晋给的破玩意儿太笨重了,你想戴就戴这个,也是保平安的。”
“哇!”陈孝雨迫不及待往脖子上套,却怎么也扣不上链扣。
何满君皱眉夺过项链:“笨死了。”
何满君绕到身后时,陈孝雨觉得有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好了。”
何满君的声音近在耳畔,陈孝雨别扭地缩缩脖颈,说了声谢谢。
“陈孝雨。”
“嗯?”陈孝雨偏头,迎上何满君的目光。看着何满君在他身侧坐下,“怎么了?”他轻声问。
何满君的视线滑下来,落在他不安分的手指上,忽然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陈孝雨怔了怔,他其实没完全理解其中深意,但何满君刚送他的是一个平安扣,保平安的,他于是道:“我也明白你的心意。”
“那就试试。”何满君的声音低了几分。
陈孝雨摩挲着平安扣光滑的一面,试试这个平安扣能不能保平安?他笑着点头:“好呀。”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何满君将脸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