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红灯绿酒夜 > 分卷阅读33
    半米远的地方,刚要说点什么恶毒话,陈孝雨嘴一撇,饿狼似地朝他扑来,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他的腰,“我真的…以为你会为了韩律师的下落杀死我。”

    “谢你提醒,我现在后悔死了。”何满君居高临下瞅着他湿润的唇瓣,肉嘟嘟的,一点不像被苛刻对待好几天的模样,就是人轻了,没肉的身体更加没肉,抱着轻飘飘的。

    陈孝雨毫不掩饰眼里的欣喜与感激之情,眼角的泪顺着两边滑进鬓角,“你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特别怕,浑身发软,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没死成,让你失望了?”何满君捏着他的脸,催他赶紧撒手起开。

    陈孝雨不愿意,把他圈得紧紧的,“你救我…你特别好…”

    “用不着你说,我知道。”

    两人的态度天壤之别,一个玩味十足,句句不认真,一个绝处逢生,喜极而泣。

    “何满君先生,对不起,我在直升机上骂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何满君的脸色顿时变了,非常不爽地捏住陈孝雨的下颚,把他的脸抬起来,盯着那双哭红的眼睛,凶巴巴地道:“我要断子绝孙,你就来给我当儿子。”

    “好。”

    “……”

    “我收回那些话,以后再也不说了。”陈孝雨被迫抬着下巴,真诚道:“你一定子孙满堂,福如东海,安享晚年。”

    “我记得有个人不是口口声声讨厌我吗?”

    陈孝雨脸红,嗫嚅着不讨厌。

    “你满嘴没有实话。”何满君骂他,却轻柔地摩挲他的下巴。

    明明在哭,却光有眼泪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极了小猫,不是真的疼了就自己忍着一声不吭。

    何满君又一次想起吴冰那句‘他哭的时候不出声’,之前隔着电话只用耳朵听,得到的结果确实是不出声。

    现在亲眼看着,光流眼泪不出声是因为陈孝雨死死咬着唇,对自己特别狠,好像下定了咬出血也不准吭声的决心。

    太爱哭了,怎么会有人动不动就要掉眼泪。

    “不准你哭。”

    “好。”陈孝雨乖顺点头,偏头把眼泪擦在自己的胳膊上。头重新抬起来看着何满君的时候,刚擦干净的脸又迅速滑下两行泪。

    何满君不由叹气,可转念想,陈孝雨的生日还没过,十九都不满,这段日子把生生死死经历了个遍,哪有不哭的道理。

    他大发慈悲似的允许陈孝雨再哭五分钟,陈孝雨得到准许,将头埋下来,贴紧何满君的腰身,“何先生,你明明在救我,而我那一刻却在恨你,恨到了极点,”他嗡声道:“对不起,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何满君对不起……”

    “行了行了。”

    “何满君,你疼不疼啊,你的手,严不严重?”陈孝雨悲伤加剧,眼泪涌出来被何满君衣料迅速吸收。

    他流泪流得无知无觉,何满君小腹那片却是温热的潮湿。真能折磨人。何满君不解风情道:“把我衣服哭湿了,你洗吗?”

    “我洗。”

    何满君无话可说,垂眸望着他的脑袋顶,望见一个若隐若现的小漩,很标准的一个旋,像团小龙卷风。

    本来心情还不错,可陈孝雨这个小窝囊三句不离谢,真印证了那句,只要肯救他,当牛做马都愿意。

    何满君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煽情,也不需要什么感谢,这些于他而言都是作用不大的客气话。等了好一会儿,陈孝雨还没哭够,何满君不耐烦地将人撕开,然后把衬衫脱了,丢在陈孝雨脑袋上,“去洗吧。”

    他起身出去,听到陈孝雨在背后中气十足的一声‘好’。

    何满君拿了一支烟去楼顶,没摸到火机,让吴冰送过来,等的间隙,望见陈孝雨端着小盆在楼下接水洗衣服,脸上有明显哭过的红晕,过大的T恤穿在身上像裙子,坐在板凳上的时候还需要特地往上提一提。

    阿冰找到火机给何满君送来,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他在那洗什么?”吴冰扭头回来,注意到何满君换了身衣服,当即明了。

    “怎么不让他休息两天。”

    “他自己要洗。”何满君两手搭在围栏上,懒懒地倚着,“哭着闹着谢我救命之恩。”

    吴冰评价陈孝雨的行为——记吃不记打。

    【?作者有话说】

    阿雨挺胸抬头,铿锵有力地宣布:从今天起,我是何满君最忠诚的信徒!

    第22章有所企图

    何满君在欺负陈孝雨这件事上虽表现得乐此不疲,但也不是真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养伤这段时间,欺负之余,好吃好喝养着,把陈孝雨人养得唇红齿白还胖了四五斤。

    连吴冰都调侃,说他养孩子方面有点天赋。

    这天,何满君把陈孝雨喊来,检查他的伤口愈合情况,按说脚背上的烫伤不算严重,伤口却迟迟难愈合,何满君帮他换了个新的创可贴,然后签给他一张支票。

    里面包含劳动报酬,精神损失、财产损失、人身损害以及其他特殊赔偿,共计两百万。

    其中人身损害这一栏单独空出来,金额由陈孝雨自己填。

    “你回家吧。”何满君说。

    “啊……”

    何满君有想过陈孝雨看到支票后会是什么表情。惊讶、欣喜、感激、解脱,以上任何一种情绪流露何满君都觉得情有可原,唯独没想过会是现在这种反应——不舍。

    陈孝雨双手捏着支票,与何满君展开了一场沉默的拉锯战。两人在房门大敞的卧室内大眼瞪小眼。

    得了自由还有钱拿,不偷着乐,杵着不动几个意思?何满君抽完一支烟,想问他是不是钱没有给到位。

    但这小崽子从接住支票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排斥往支票上看,几次欲言又止,焦急又为难地一捏再捏,手汗出来,支票起了毛边。

    看得出,他不情愿收下,也不敢还回来。

    “你想怎么样?”何满君插着裤兜,睇了他一眼,将他唯唯诺诺的表情尽收眼底,等了近一分钟,“说话。”

    “…现在就走吗?”

    何满君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陈孝雨不说话了,像是被他类似驱赶的眼神狠狠伤到,垂头绷紧下颌,虽然还保持着端着支票的姿势,明显感觉到他忍着一口气,生怕松懈了眼泪会决堤。

    这么不情愿,倒让何满君陷入了自我怀疑。怀疑那张支票的用途其实是一种解决麻烦的方式。是一夜情之后,准备踹了床伴,给的最后一笔补偿。

    陈孝雨那副被渣男辜负的死模样,就是很好地证明。

    “我糟蹋你了?”何满君捏着陈孝雨下颚,把他的脸抬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脸被扳向左边又歪到右边,检查自己有没有错怪这张脸,“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陈孝雨的嘴被何满君捏得嘟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不想走。”除了含糊还特别小声,何满君愣是听成了‘不嫌丑’。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