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红灯绿酒夜 > 分卷阅读32
    他的腰身。

    海面上,吴冰转了一个大弯,游艇停在何满君落水的位置。朗齐说柴大勇试图带走何晋,但没成功,小腿受伤后带着人坐船跑路了。

    “君哥没事吧?”朗齐问。

    没有人回答,内线始终保持安静,直到何满君怀抱陈孝雨冲出水面,吴冰吐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没事。”

    水面有一道被冲淡的红色。是血,不知道是谁的。吴冰接他二人上船,发现血是从何满君右胳膊流出来的,因为他用这只胳膊抱着陈孝雨,血还在源源不断滴在夹板上。

    “你中枪了?”吴冰盯着他的胳膊,难道刚才那两声枪响,其中一枪打中了何满君!

    “不碍事。”何满君半点不在意,把陈孝雨平放在甲板上进行胸外按压,一连按几下,陈孝雨完全没有反应,唇色乌青,冷极了的模样。

    何满君把他衣服撕开,继续胸外按压,然后人工呼吸,扒开陈孝雨的嘴,赫然看到他在嘴里藏了一枚生锈的铁钉。

    吞钉自尽?

    先不考虑这种自杀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何满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费这么大劲儿去救的人,竟然先做好了自尽的准备。就算不自杀,在嘴里藏钉子,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也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何满君把钉子拿出来抛海里,不轻不重拍了陈孝雨两巴掌,声音脆,不至于真的拍疼了。

    陈孝雨被这么一打,痛苦地咳嗽,歪头吐出几口腥咸的海水,森白的脸瞬间红了,喝多了似的,发烫发红。

    “陈孝雨?”何满君拍拍他的脸,“死了没有?”

    吴冰:“……”

    陈孝雨的手弯过来,握住何满君的一根手指头。

    触感不对,何满君把他手指头扒开。

    好得很,手里还藏了半块生锈的刀片。

    陈孝雨意识模糊,执拗地要握着何满君,或者他只是想抓住点什么,紧紧地,然后实在撑不住,又软软地松开了。

    人活了,但又晕了。

    【?作者有话说】

    也是担心他俩迟迟不能见面,所以这一章就不卡后天了。

    第21章你特别好

    民房二楼,阿宴坐在床边,伸长脖子琢磨陈孝雨的脸,不由感叹,怎么有人躺着一动不动也那么好看,下巴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皮肤白白的,还是个睫毛精,难怪君哥冒死救人,冰哥探人心切。

    阿宴给这张脸取了个外号——祸水。

    总共昏迷三天,吴冰一天来百十趟,不是问陈孝雨醒没醒,就是提醒打葡萄糖,阿宴都被问烦了。

    等吴冰再来,他索性让吴冰坐下别走,好好守着陈孝雨,最好自己守到人醒来。

    阿宴直言不讳道:“冰哥,喜欢男人没什么的,咱们这条件,也只有男人了,我可以理解,但你和君哥最好协调一下。”

    “倒不用你理解。”吴冰递了一个苹果给阿宴,在他身旁坐下,“他一直没醒过?”

    “说梦话算醒吗?”阿宴看看吴冰,再看看陈孝雨。

    红颜祸水实至名归。

    “说了什么?”

    阿宴咬苹果的嘴刚张开,顿了顿,拿开苹果:“他骂君哥断子绝孙。”

    吴冰点头,起身又走了。

    阿宴一个人守在陈孝雨床边,吃着苹果继续碎碎念。

    冰哥之前说陈孝雨生得很危险,这是个有点坏的词,他看了很久也没看出陈孝雨到底怎么危险。危险不管作为形容词还是名词,用在长相上都很奇怪,如果硬要沾边,除非陈孝雨脸上也有道和柴大勇一样大的疤。

    陈孝雨被阿宴不大不小的碎念声吵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直升机上,也没在别墅里,而是陌生简陋的房间,并且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陈孝雨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忙不迭往床里面缩。

    阿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在空气里压了压,让他不要激动,试探性地一点点靠近,佯装亲近地跪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陈孝雨惊惶失措的眼睛,“你现在很安全。”

    陈孝雨不知听没听进去,表情仍旧呆呆愣愣。

    他身上的T恤非常不合身,大了,宽大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往一边滑,大半肩膀暴露在空气里,锁骨到胳膊的地方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更多。前天晚上君哥亲自帮陈孝雨擦身体的时候,阿宴躲在门边偷看到的。

    陈孝雨注意到他探究的目光,连忙将衣领往上提,盖住那片淤青,手没放下,一直护着胸口。

    “我叫阿宴。”阿宴接着啃剩下的半个苹果,抬抬下巴,问他:“你是君哥什么人?”

    “?”

    “你和君哥什么关系呢?”

    陈孝雨摇头,近乎机械地回答‘没有关系’,人木木的,像在回答柴大勇的逼问那样,恐惧中透着无奈。

    “君哥从来不会烂好心救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阿宴并不想吓他,将脑袋凑近,和他说悄悄话,“那天情况十分危急,君哥因为要救你,中枪了。”

    陈孝雨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刹那消散,他判断不了话里的真假,因为对方的语气实在是轻松,中枪说得像擦破一层皮那样松弛。

    陈孝雨低头不说话,看着自己的手。插着针头在输液,凉凉的,另一只手的手背布着几个已经结痂的针眼,手掌缠着绷带,隐隐作痛。

    他想起那天被何满君拒绝救援之后心如死灰,在破烂的杂物间里翻到刀片与铁钉,心里想的是,能逃就全力地逃,不能便果断地死,以免遭遇非人的折磨。

    阿宴看他盯着扎针的手不动,主动道:“你发烧了,君哥给你扎的针,他会。”

    “这是哪里?”

    “东牢岛啊。”阿宴吃完苹果,突然跳下床,掀帘子出去了。

    陈孝雨连忙拔了针,从床上下来,赤脚去追他,刚跑到二楼楼梯口,被迎面跨上来的何满君弯腰扛回来,不轻不重丢在床上。

    “醒了就想跑,属耗子的?”他把陈孝雨脚背上翘边的创可贴按回去,“老实待着。”

    “何满君……”陈孝雨轻声喊他,先看着他的脸,接着视线滑下来,落在他绑着绷带的右胳膊上。

    绷带上映出暗红色的血痕,这里应该就是阿宴口中中枪的位置。

    “你……”陈孝雨的心情特别复杂,感谢的言辞没有组织好,眼眶倒先湿润了。

    何满君及时打住,“敢哭,把你眼睛缝起来!”

    陈孝雨眼巴巴看着他,抿唇,默默咽下哽咽。

    “我看到你用枪指着我。”陈孝雨从床上爬起来,脚尖轻轻点着地,没有直接站起来,何满君这副样子,他要敢站起来,肯定还把他摔回床上,他有点激动地重复道:“何满君,我看到你用枪指着我。”

    “然后呢?”

    “我以为你会杀了我,你没有理由不杀,柴大勇的条件就是必须杀……”

    “是啊,怎么没一枪崩了你。”何满君拉椅子坐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