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已有对策。”

    古夜谢绝了通灵帝尸的好意。

    他也未向象至尊求助。

    站在象至尊的角度,肯定是希望九天十地一派和睦,共克天外大敌。

    但古夜相信,象至尊定然也明白这并不现实。

    一些仇怨,只有到一方身死的那一刻才能化解。

    作为自天外归来的功勋,最好的选择,便是尽可能不插手九天十地内部的恩怨。

    古夜明白这一点,所以不想让象至尊为难,也不想给象至尊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前辈、无生道友,我便先告辞了,若日后还有机会,到时再叙。”

    古夜对着通灵帝尸拱了拱手,又对着象至尊微微躬身一拜。

    下一刻,他便转身,面朝殿门,一步迈出,身形瞬息消散于无。

    ………………………………………………

    三清天。

    道德宗山门所在之处。

    百万神山屹立于大地之上,天空乌云密布,雷光闪烁,恐怖的劫数气息弥漫四野,压得四方生灵喘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一座座神山皆是空荡荡的,所有道德宗弟子都已经撤离。

    唯有最高的一座神山之巅,盘坐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道袍青年,发冠高束,双眸闭阖,如同一座沉寂了多年的火山,即将苏醒,体内酝酿着可怕的气机。

    此人可不正是时空神子李沐尘么?

    约莫在半晌前,他唤来了属于自己的成帝大劫。

    作为道德天尊的关门弟子,天下道门的年轻领袖之一,时空大道的修行者,自然有无数目光在盯着这位时空神子的一举一动。

    这不,劫云尚未汇聚完成,便有诸多强者从各方赶来三清天,只为亲眼见证这位时空神子成帝。

    其中不少强者,今日都是跨界远道而来。

    有人许久才来这三清天一趟,对眼前的景象很是讶异,“咦?我记得道德宗的山门不是被那位三清天道子平推了大半么,竟是这么快就修缮如初了?”

    这样一番话说出口,立即便在观望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浪,唤醒了众人尘封已有些许时日的一段记忆。

    众人当然都还记得那一天。

    那位三清天道子在成帝之日,平推了大半个道德宗,斩杀了诸多道德宗弟子,近乎无人可挡。

    说起来,这也是道德宗罪有应得。

    古夜于微末山渡成帝大劫,道德宗屡屡在暗中使绊子,这才惹得那位三清天道子震怒。

    偏偏,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这种场面下接话。

    那位三清天道子在成帝之日的所作所为,可谓是道德宗的奇耻大辱。

    平日里,若在私下调侃调侃也就罢了,就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这是在三清天,在道德宗的地盘。

    周遭道德宗弟子林立,围绕着渡劫之地建立了一个又一个岗哨。

    谁敢在如此多的道德宗弟子眼皮子底下,揭开这样一道旧伤疤?

    果然。

    就在先前那人说完那番话之后,便有一群年轻气盛的道德宗弟子围了上去,像是要将其带走问话。

    说话之人其实也是一个年轻人,并非什么名门大派出身,修为也不算出众。

    见到一众道德宗弟子杀气腾腾而来,当即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以他的出身和修为,哪能承受得住一方道教祖庭的怒火。

    值得庆幸的是,一阵狂风在这时从后方摄来,而后倒卷而回,将其拖拽到了远处。

    “何人?敢阻我道德宗行事?”

    一众道德宗弟子扑了个空,个个怒不可遏。

    “道德宗真是好大的威风!莫非他人说话也需经过你道德宗的允可?”

    一道冷哼声响起,一座宝山从天而降,将一众道德宗弟子震退。

    宝山之上,端坐着一位位比丘、比丘尼,皆是神色肃穆,眉眼低垂。

    山间还有金猿嬉闹,古象长吟,真如一片宁静祥和的极乐净土。

    山巅之处,屹立着一座宝刹,四周庭楼攀附。

    一位年轻比丘自宝刹漫步而出,一手持佛礼,一手转佛珠,自有佛光镀身,神圣非凡,佛意绵绵。

    “须弥宝山!这是须弥佛子的道场!”

    不少认出了这座宝山的来历。

    正是须弥宝山。

    那位自宝刹走出的年轻比丘,可不正是须弥佛子么?

    这是佛教大罗天须弥山祖庭的年轻领袖,与时空神子齐名的存在。

    见得此人,一众道德宗弟子纷纷止步,面露畏惧,可心中怒意未消,抹不下面子退去,一时进退不得。

    “都退下吧,今日神子渡帝劫,各路豪杰慕名而来,道德宗须得以礼相待,只要他们不打搅神子渡劫,说什么,做什么,随他们去。”

    最终,还是一位老一辈的道德宗高层下令,使得一众年轻弟子退了回来。

    须弥佛子也不追究,就地盘坐下去,静静等待着时空神子的帝劫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

    道德宗百万神山的四面八方,又有一位位重量级人物的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