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到第三声，马领导接了电话。
“高书记，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高明伟歉意道：
“领导，打扰您了！
我感觉您还没睡，想了想，干脆向您汇报一下工作情况。”
马领导不是高明伟的直接上司。
但高明伟却说要向他汇报工作情况，说明确实有重要的事情！
马领导呵呵笑道：
“我一直等着你的电话。
如果你明天还没给我打过来，我就给你打过去了！”
高明伟立即道：
“领导，您先给我指示！”
马领导道：
“你先汇报吧。
我想给你电话，就是要听你的汇报！”
马领导的最后一句话，挑明他听的汇报，离不开吴右！
高明伟道：
“好，听领导您的！我先向您汇报。”
于是，高明伟把天火一中学生宿舍楼发生坍塌的情况详细地道了出来。
其中，把吴右从发现宿舍裂缝、到阻止学生搬出来、再到宿舍楼坍塌后的态度作了详细的叙述。
马领导听完，明白高明伟的意思。
这是告诉自己，吴右的真实品行！
马领导道：
“高书记，你想怎么处置吴右？”
高明伟道：
“我听领导您的指示！”
马领导沉默了片刻，认真道：
“第一，不要把人给我退回来，我丢不起那个脸。
第二，德不配位，他担不起市委书记这个职务。
第三，高书记，你看着办！”
高明伟怔怔地听着。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虽然第一、第二已经明确对吴右的处置。
但是，最后一句却让高明伟有所为难！
像这种级别的领导秘书，可以适当处罚。
但是不能一脚到底！
如果一脚到底，不只是完全否认吴右，更是否认马领导！
所以，对于吴右，高明伟必须想出一个不至于让马领导难堪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不仅对吴右起到警醒作用，还给他重新再来的机会。
顿了顿，高明伟道：
“领导，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只是我还是想听听领导您的指示！”
马领导道：
“我已经指示完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高明伟只好说道：
“好的，领导！到时候我再向您汇报！”
……
杨鸣给高明伟打完电话，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
折腾了一天，他这才感到很累，周身的疼痛！
在事故现场，他一直不停地跟消防官兵抢救被埋在地下的学生。
当时，完全没有感到累！
现在停下来了，绷紧的神经已经放松。
累和疼痛不断地涌上来！
他去洗了个热水澡，舒服了很多。
躺在床上，他却无法入眠。
王小帅求生的眼神和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
想到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杨鸣的眼睛不由得又红了起来。
就在这时，夏阳的电话打了进来。
杨鸣给高明伟打完电话后，也想给夏阳打个电话。
可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夏阳已经睡觉，就打消了电话过去的念头。
现在夏阳电话过来，说明夏阳已经看到了学生宿舍楼坍塌的新闻！
杨鸣把电话接了过来。
“下雨，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夏阳答非所问道：
“杨鸣，你回到房间了吗？
我知道，你今天肯定很忙！”
杨鸣把刚才为王小帅难过的情绪拉了回来，回答道：
“下雨，你可能已经从网上看到新闻了。
天火一中学生宿舍楼坍塌，造成13人死亡。
其中学生11人，舍管员2名，重伤3人。
下雨，我很难过！
这个事故，我是看着发生的！
事实上，完全可以避免。”
说到这里，杨鸣充满了自责，声音也变得哽咽。
夏阳道：
“杨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就把这件事往你身上揽？
还有，在媒体报出的抢救现场，怎么没有你？
你没有参加援救？你没有在现场？”
杨鸣道：
“不，事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直至搜救结束！”
于是，杨鸣从头到尾把发现宿舍楼有裂缝，再到吴右反对学生撤出宿舍楼至宿舍楼坍塌道了出来。
在讲述到王小帅的节段，杨鸣再次忍不住流下泪来。
夏阳跟着流泪。
之后，夏阳安慰杨鸣道：
“杨鸣，你也不要太难过！
我觉得这件事，你不该担责！
你已经尽到你所能尽到的责任。
只是权力的问题，让市委书记给耽误了！
真正要担责的是吴右！
他必须对事故的坍塌负主要责任！
他越推卸，他的责任越大！”
杨鸣道：
“如果京城领导为他开脱，事情就很难说了！”
夏阳轻松道：
“你放心，高书记会把他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