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七零:你惹她干嘛?她是阎罗青煞 > 第32章 来?什么来?来什么?
    吃过早饭,几位老人将属于他们的东西收拾到一个角落里,用仓库内的干草遮盖着,虽然是几件不值钱的衣物,但也不想被别人觊觎。

    前往牛棚的路上,黎洛屿拿着王嫂子家的盆儿、张婶子家装馒头的布袋子、刘婶子家的热水壶准备路过他们家的时候还给他们。

    然而,刚走出晒谷场没多久,就听见村头的大喇叭里传来了大队长的声音:“喂,喂喂!所有社员注意了,请所有社员到晒谷场集合,包括知青和下放人员。”

    杨老叹口气:“该来的迟早要来。”

    黎洛屿疑惑:“来?什么来?来什么?”

    黎老爷子扯了一把黎洛屿:“走吧。”

    几个老人脚步调转重新返回晒谷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待着。

    空荡的晒谷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村民,不少村民眼神时不时飘向黎洛屿的方向窃窃私语。

    “他们几个不会就是被下放到我们村子的改造人员吧?”

    “可不咋地,昨儿个后晌他们来的时候我瞅见了,五个老人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可厉害着了,夜里闹村的野猪,人家一箭一个,跟射杀兔子似的!”

    “我的老天爷!这么厉害的闺女咋会被下放?”

    “嗨……这年头,说是改造的,谁知道呢……”

    这些对话还是好听的,当然也有不好听的。

    “那几个老东西,瘦得跟麻秆似的,衣裳比公社文书还周正!头发都整整齐齐的,我爷爷说过,旧社会地主就这样,喝人血都不吐骨头!现在遭了报应,被赶到咱们村吃土喽!”

    “可不咋的,“能被下放的能有啥清白货?咱们啊,少跟他们打交道,免得惹一身腥。前儿个邻村就有户人家,跟下放的走太近,结果……”

    “结果怎么样?”

    “被举报藏着违逆物件,差点抄了家!”

    “是呢,说不定就是人家常说的什么‘特务’啊、‘资产阶级’啊,‘残渣余孽’啊,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没?以后离他们八丈远!劳改犯身上带‘煞’,吸口气都能让人倒霉三年!”

    “对对对,三丫,听见没,以后离臭老九远点儿,免得传染倒霉,听见没?”

    三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倒是周围的村民非常认可,心里也盘算着回家后要叮嘱家里人离他们远点,千万别接触。

    黎洛屿眼神滞滞地凝着几位老人,指尖攥紧又松开,老人们脸色未变,目光平静地望向天际边的一抹亮光,似是这样的谩骂早成了背景音,耳朵都磨出了茧,也生出了沉默的铠甲。

    黎洛屿闭了闭眼,释放出精神力,覆盖住整个晒谷场,把所有谩骂的村民一个个全部印在脑海。

    知青们姗姗来迟,缀在村民最后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话题围绕着昨晚的野猪事件。昨晚他们出来想要帮忙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因此并没有看到黎洛屿凶残的模样,此刻他们的脸上的神情或羡慕或期待或鄙夷。

    牛建设和苏小小无语的翻个白眼,懒得跟这群无知少年普及黎洛屿的厉害之处,只希望他们以后可千万别犯到黎洛屿手里。

    “大队长这是干啥去了啊,掉茅房里了?咋这么磨叽的,咱们都等半晌了还不来,再这么磨叽,日头都要蹿上房檐了!”

    “可不咋的!太阳都冒红了,我今儿还得去趟镇上趸点盐呢,这要再等下去,赶车的牲口都该犯懒了!”

    “拉倒吧你!一会儿日头毒起来,地里的苞米叶子能把人胳膊划出血,还咋干活?!大队长再不来,咱可都撤了啊!”

    村民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地踢着脚下的土坷垃抱怨。二柱子瞅见村支书晃悠过来扯着嗓子喊:“支书叔,大队长呢?掉茅坑了?咋还不露头?”

    村支书瞪了他一眼:“瞎咋呼啥!县里来人了,应该要开会。”

    张婶子不耐烦:“开啥会啊,地里活计不干了?”

    村支书吧嗒着烟袋锅子,眼神儿飘向黎洛屿一行人:“谁说不是呢,又不是啥正经会。”

    而此时袁大队长家堂屋内,八仙桌上的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

    汪主任斜倚在竹椅上,手指随意的在桌面上敲击,目光在墙上的“为人民服务”标语上逡巡。

    他身后的红袖章小吴见状上前半步,颇为不屑的腻了眼大队长,语气淡淡:“袁大队长,不急,在等等吧。”

    大队长急得直搓手,在原地来回蹽跶,心里早把这几个人骂出花儿了:“狗日的龟犊子,就知道可劲儿糟践老百姓!咱们这帮贫下中农招谁惹谁了,非得当你们的玩意儿耍?妈了个巴子的,这帮损色儿早晚遭报应,出门踩狗屎都算轻的!”

    “急什么?”汪主任突然开口,手指敲了敲桌面,“在等等吧。”

    又听到这话袁大队长也恼了,不管是不是他不能忍的人,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等?等什么?等个六啊!日头都快把房盖儿晒化了,社员们都等着出工呢!再这么磨叽下去,今儿这活儿谁干?!社员们闹叽起来谁摆愣?!耽误了收成你替我们负责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冒出来,呛得汪主任手里的茶缸子都差点没端住,眼珠一瞪刚要拍桌发作,就被身后的小吴拉住了。

    小吴先把腰板绷得溜直,冲大队长一通咋呼:“你、你咋跟领导说话呢?!不要命了?组织上让你配合工作,你就这么配合的?”唾沫星子喷得老长,却在转身时迅速压低声音,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汪主任耳边:“主任,粮食最重要啊!再拖下去,社员们该骂咱们‘不接地气’了,再说,这要是传出去,......,万一真耽搁了秋收,上头追查下来,咱也担不起‘破坏生产’的罪名......”

    汪主任忽然想起上个月公社会议上,书记拍着桌子说:“粮食是无产阶级的钢枪!谁让粮食减产,谁就是人民的叛徒!!!”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行吧。”他咬着后槽牙蹦出俩字,伸手去抓中山装纽扣,却怎么也对不准扣眼。

    小吴见状忙上前帮忙,之后甩了甩袖子,冲着身后的红袖章吼了一句:“还不快跟上。”

    袁大队长:“......”

    真真长见识了。

    行吧,能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