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玉殿春浓 > 分卷阅读103
    心起女子小产之事了?”胡太医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质疑,“姜远,你不会在外学程沧欺男霸女吧?”

    小产不久,不可能怀上?这话让姜远愣了愣,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若是女子小产才半个月,会再怀上吗?”姜远紧张地追问。

    身为有良知的医者,胡太医哪听得了这个,当即起身:“我要禀明皇上!”

    姜远功夫再好,这里是太医院,他也不怕姜远!

    “你给我站住!”姜远拉住他,“不是我!我是替程姑娘问的。”

    后面一句脱口而出,他懊悔不迭,他答应程姑娘不告诉皇帝,可胡太医恐怕不会听他的。

    “程姑娘?”胡太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皇后。

    “她小产的事是假的,你不知道吗?哦,你那时似乎不在宫里。”

    假的?程芳浓没小产过?那,那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姜远想到某种可能,有些慌了,脸上开始淌汗。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清楚!”姜远拉着胡太医猛摇。

    胡太医快被他摇散架,拂袖甩开他,喝了口茶水润喉,才叹了口气,与他细说。

    “皇上的性子,你知我知,可程姑娘不知道啊,他那样做,果不其然,将程姑娘越推越远,唉,孽缘啊。”胡太医回想起来,仍不由感慨,“你没看到,程姑娘那时也很可怜。”

    姜远这才晓得,程芳浓曾假装有孕,还想借长公主的手脱身,皇帝盛怒之下,逼迫她怀小皇子的事。

    “你确定,上元前把过脉,程姑娘没有喜脉,不会弄错?”姜远紧紧盯着胡太医。

    胡太医点点头:“当时确实没有。”

    话说一半,又顿住,转了话锋:“但也可能当时时日尚浅,把不出来。”

    话音刚落,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你什么意思?程姑娘如今有孕在身?!”

    “我真要被你们害死了!”姜远咬牙切齿丢下一句,拔腿就跑。

    若他误会了程芳浓,这意味着什么?他临走前还劝程姑娘打掉孩子!姜远很想抽自己。

    须臾,他回到紫宸宫,在书房外求见。

    “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事?”皇帝心绪已平复,睥着他,不由困惑,“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将刘全寿支出去,姜远才脸色苍白磕磕绊绊道:“程,程姑娘怀了身孕,可能,是你的。”

    第49章

    “程姑娘怀了身孕,是你的。”

    皇帝听到的是这句话。

    错愕,震惊,心脏似被什么狠狠击中。

    “你说什么?!”皇帝怒斥,“那当然是朕的骨肉!”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大步绕出御案。

    他步履急迫,长腿撞在御案一角,脚步也未有半分迟滞。

    此刻,他心中只余一个念头。

    他要去青州接回阿浓,即刻!

    皇帝毫不怀疑的态度,更让姜远恐慌、懊悔。

    皇帝不可能在子嗣上开玩笑,姜远确定是自己想岔了。

    “可能来不及了。”姜远猛然拉住皇帝手臂。

    皇帝踉跄一下,止住脚步。

    反应一瞬,皇帝才意识到姜远方才说的是什么。

    他缓缓侧眸,眼中惊喜激动的神采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惶悚不安。

    姜远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像是已经预感到什么,又极为害怕得到应证。

    说出来,势必会让皇帝盛怒、失望,很可能他们因此决裂,再不是兄弟,可姜远不能不说。

    即便是好心办了坏事,这大错也是他铸下的,他必须承担。

    “一路上,程姑娘时常昏昏欲睡,我们都以为她是晕马车。快到青州的时候,有一日,她突然撇下两个丫鬟,独自去医馆,我觉得不对劲,就跟上去偷听,程姑娘也是那日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还偷偷买了落胎药,谎称治风寒的药,让丫鬟煎给她喝,加上听说她在宫里小产过,我便以为,以为她被杨匡济那狗东西糟蹋过才怀上,所以才失魂落魄,不敢声张。”说到此处,姜远几乎被自责淹没,“离开青州那日,我特意劝她打掉那孩子。”

    姜远说的残缺不全,可皇帝听懂了。

    “她是不是求过你,不要告诉朕?”皇帝嗓音喑哑,吐词艰难。

    姜远沉重地点点头。

    皇帝呼吸停滞一瞬,感受到心口一阵钝痛。

    阿浓腹中的孩儿是他的,他绝无半分怀疑。

    可是,姜远的态度,一定会刺伤阿浓。

    她定会以为,他若知道,也一样会怀疑孩子的身世。

    所以,阿浓不会留下这孩子。

    不,即便姜远什么也没说,她本也不会留下的。

    在那之前,她已买了落胎药,不是吗?只是可能临时遇到什么阻碍,她没吃,姜远才会劝。

    想起在宫里假怀孕时,她毫不犹豫借长公主的手除掉“孩子”。

    想起上元前,他日夜恩宠,时时期盼着她能怀上他们的骨肉,可阿浓呢?她终日闷闷不乐,甚至想求胡太医帮她。她从未想过要与他骨肉相融。

    如今,她好不容易挣脱他,回到青州,又怎么可能对一个从未期待过的孩子心软呢?

    思量间,皇帝双眼渐渐变得猩红,隐隐有泪光。

    他别开脸,调转足尖。

    一贯挺拔的肩背像是被人陡然抽走精气神,步履沉重,颓然往回走。

    “萧晟,对不起。”扑通一声,姜远双膝重重砸在地砖上,“你罚我吧。”

    皇帝跌坐进御座,双手紧握扶手,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摇摇头:“即便没有你,阿浓也不会留下朕的孩子。”

    姜远抬眸,惊愕又困惑。

    皇帝手肘支在御案上,面容被宽掌遮住:“退下吧,朕想静一静。”

    阿浓,你明知朕有多期盼这个孩子。

    阿浓,你怎么敢?!

    阿浓,你好狠的心。

    朕试过退让,试过以你的感受为先,可朕也是人,也会痛。

    朕从来不是大度的人,这一次,你欠了朕的,朕定要讨回来!

    阿梨生辰当晚,程芳浓回到她与阿娘住的院子,有些疲累。

    冲阿浓福了福身,正要回房沐洗安寝,却被阿娘拉住手。

    谢芸细细打量着女儿,眼神探究,温声问:“阿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娘?”

    “没有啊!”阿娘发现什么端倪了吗?程芳浓有些心慌。

    她语气状似理直气壮,却心虚地避开谢芸视线,理理发丝,笑着撒娇:“阿娘怎会这么问?好困啊,阿娘有什么事,能不能明日再审我?”

    早晚得告诉阿娘,可她还没做好准备。

    阿娘素来疼她,她怕阿娘知道后,笑她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