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玉殿春浓 > 分卷阅读96
    吻,急切又霸道。

    许久未曾亲近,程芳浓身子不受控地发颤,心内却羞耻又惊惶。

    他是不是又改了主意,不肯放她走了?

    还是,他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试探她,等到最后一刻,才暴露本性?!

    “唔。”程芳浓奋力挣扎。

    终于唇齿分离,她喘了喘气,想要质问他。

    未及开口,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朕不会再送琴给任何女人。”

    第46章

    他说的明明是琴,可程芳浓心尖没来由一颤。

    她刻意忽略这异样的感受,不去细想他话里是否有旁的深意。

    怕他再有任何无礼的举动,当即带上幽篁琴出去,不让他有任何反悔之机。

    看着程芳浓抱琴小跑出来,双颊泛红,唇脂斑驳,望春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些。

    皇帝是如何劝服娘娘带走这幽篁琴的?

    又飞速瞥一眼程芳浓微肿的唇瓣,望春心跳蓦地加快。

    娘娘逃出皇宫,逃出京城,这么大的事,皇上都没舍得责罚。

    嘴上说着放娘娘回青州,临走前,却又一番厮磨,明显是放不开手的。

    皇上该不会是欲擒故纵,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设了什么陷阱,等娘娘撞上南墙再回头吧?

    望春越想越心惊。

    不过,既选择跟着娘娘出宫,她便听娘娘的,娘娘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皇帝派了姜远护送她们去青州,这让程芳浓心里有些不踏实。

    毕竟,姜远是皇帝的亲信,有他在,她的一举一动便仍像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舅舅和二表哥倒是对姜远很客气,尤其二表哥,说了好些皇恩浩荡的客套话。

    “阿浓,废后的圣旨呢?”谢慎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等骑马上路,走了一段,他才想起来,折回来,隔着马车窗帷问程芳浓。

    “啊?”程芳浓眼皮跳了跳,“没有圣旨。”

    随即,她故作镇定解释:“不过,皇上已有口谕,准我回青州,否则,也不会让姜统领护送我们了。”

    皇帝尚未明着废后,应当是有她不知道的打算吧?

    但那些打算,定然与她无关。

    她离开后,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昭告天下废后。

    马车已驶出城门,这一次,她真的自由了。

    掀开窗帷,扑面而来的是被太阳晒暖的春风。

    目之所及,草木萌青,道旁柳条吐露柔嫩的绿意,一望如烟。

    日光不烈,挥洒在近处的绿野,远处的山峦。

    白日里,视野开阔,程芳浓能望见很远的地方,景致比她逃出京那晚不知美了多少。

    明明该兴奋,可这兴奋劲儿似乎又不及那晚,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车厢摇摇晃晃,很快,她感到困倦,程芳浓这才想起,她是昨夜没睡好,累着了。

    前头传来姜远、谢慎交谈的声音,不及马蹄声清晰,程芳浓靠在溪云肩头,不知不觉睡熟。

    醒来时,马车已驶入一个镇子。

    姜远要去安排客栈,被谢蒙拦住,谢慎赶紧进客栈与掌柜谈价。

    程芳浓坐在车厢内,仍是迷迷糊糊,撩开窗帷,微凉的夜风灌进来,脑子才清醒些。

    “姜统领护送我们,已是辛劳,怎能让姜统领破费?往后,万不必如此,否则谢某心中难安。”客栈外,谢蒙与姜远客套。

    姜远则苦笑:“在下回宫恐怕要挨罚了。”

     闻言,程芳浓眉心微动,是皇帝吩咐姜远一路照应的?不止安危,还包括她们的吃用,为何?

    或许,只是姜统领自作主张,皇帝哪会考虑这些。

    都累了一日,程芳浓没让望春和溪云伺候,而是吩咐她们自去梳洗、歇息。

    可她们仍是服侍程芳浓梳洗毕,才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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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没了旁人,灯也熄了,只有窗外细微的辉光照进来,宛如一地月辉。

    程芳浓躺在床上,望着朦朦胧胧的帐顶,没来由想起皇帝。

    想到客栈厢房里,猝不及防看到他的那一眼,他眼中浓浓的倦色。

    想到他躺在她睡过的床上,和衣而卧的情景。

    想到今晨,紫宸宫妆台侧那霸道的深吻。

    她唇瓣微微发麻,贝齿轻轻咬住唇内软肉。

    皇帝若是怀疑她的清白,怎会毫不介意地躺在那张床上,还对她做出这般狎昵的举动?

    可若他不怀疑,不介意,又怎会这么轻易放她走,与从前霸道蛮横的做派,判若两人?

    姜远说,皇帝喜欢她。

    念头一起,程芳浓脑海又浮现出上元夜的情形,皇帝抢走她手中炙肉,极自然地吃下她吃过的东西。

    她走进那间客栈,回眸时,对上的是他温和含笑的注视。

    她给了他这样的痛击,他却没有怪罪,还放她自由,是因为,喜欢?

    可他的喜欢,不该是将她牢牢囚困在身边吗?他从前一贯如此。

    她心里有太多不解。

    已离开皇宫,离开京城,程芳浓以为很快会将他忘掉,将宫里的所有屈辱、不堪都忘掉,再不会想起关于他的一切。

    可没想到,她躺在客栈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回忆纠缠在一起,皆是与他有关的。

    他就像是梦魇,让人明知该忽略,却逃不开。

    又赶了几日路,经过不同的镇子、州府,看到不一样的风景,程芳浓渐渐放下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这一日,住店时,天还没黑。

    谢蒙想出去买些土仪,谢慎想出去逛逛:“表妹要不要一起去,听说附近有变戏法的。”

    坐了一日马车,程芳浓倦得很。

    许是独自逃跑时,她精神紧绷,没注意,这一回有人鞍前马后照顾着,程芳浓反而极容易疲乏困倦。

    马车上,她睡得不踏实,这会子又想歇歇了。

    她摇摇头:“表哥去吧,我好累,走不动了。”

    谢慎也瞧出她时常昏昏沉沉,大抵是有些晕马车,不舒服,便没再劝。

    “那你歇歇,我给你带好吃的。”谢慎挥挥手,转身走了。

    不知怎的,程芳浓又想起皇帝。

    以皇帝的性子,若是她借口累说不去,皇帝只怕会说要抱着她去。

    思及此,程芳浓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下一瞬,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笑意陡然僵在唇畔。

    程芳浓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微扬的唇角,指尖一颤,眼神茫然。

    “程姑娘。”有人扣门,是姜远的声音。

    程芳浓起身开门,看到他手中食盒,诧异问:“溪云和望春呢?”

    “我将她们支开了,有几句话想同程姑娘说说。”姜远很坦荡,毫不掩饰来意。

    程芳浓知道,他大抵又要说一些,与皇帝有关的事。

    她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