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清爽些。
皇帝正回味着那一刹那美妙的掠夺,留意到她的嫌恶,顿时面色沉郁。
想发作,又悔自己唐突。
罢了,该给她些时间,是他操之过急了,皇帝劝慰自己。
他移开眼,不再看她,自己拈起一颗蜜枣,咬牙切齿咀嚼,按捺住内心深处想要更多的冲动。
夜里,程芳浓月事已毕,一番沐洗后,换上最柔滑的贡品丝罗寝衣,身子藏在衾被下,任由皇帝替她系上红绸。
不多时,侍卫进帐。
程芳浓拥被靠在枕屏侧,嗓音轻柔含笑:“一连几日伺候皇帝,本宫着实乏了,你过来好生伺候本宫。”
察觉到侍卫靠近,拉扯她拢在肩头的衾被,程芳浓没松手。
“急什么?”她侧脸贴上他的,吐气如兰,“本宫知道,白日里,你也一直都在我身边某个地方,是不是?本宫这几日美不美?本宫精心打扮,伺候皇帝,你心里酸不酸?”
“若是不酸,就亲我一下。”
听到这话,皇帝仿佛感觉内心骤然间百花齐绽。
白日里定是他误解了她,女为悦己者容,小皇后为他而费尽心思打扮,怎会嫌恶他的亲近?
心仪的佳人近在咫尺,皇帝鼻端萦绕着她青丝雪肤馥雅的香气,真想立时一亲芳泽,以解数日相思。
可惜,此刻他是侍卫,依她之意,这会子不仅不能亲她,反倒要做出醋极了的模样,取悦小皇后。
今夜最后作弄她一回,明日再告诉她真相好了。
皇帝悄然弯唇,松开她身上衾被,没亲她,作势要走。
他才不会舍得真的走,少不得做出醋极了的样子,行事倒可以更霸道贪婪些。
这些夜里伏低做小,由着她的心意伺候她,未有一日饱足,今夜终于能顺势而为,吃得尽兴些。
没等他回头,女子竟先松开衾被,一双光滑细腻的玉臂紧紧缠在他腰间。
她柔顺地倚靠在他胸口,嗓音低而妩媚:“呆子,我是穿给你看的!”
甚至,她抓起主动抓起他的手,牵引至她肩头,将他颤动的指腹压在那服帖的薄如蝉翼的丝衣上:“这一身,本宫更是只穿给你看。”
这呆侍卫的醋劲,给了程芳浓一颗定心丸,越发坚定心中酝酿已久的,先以色制人,再借刀杀人的计谋。
说着,轻轻将他推离些许,衾被半落,窈窕身段如晨雾中的烟岚:“喜欢吗?”
为拉拢这侍卫,程芳浓抛却羞赧,下了血本。
她就不信,这侍卫对皇帝的忠心,能敌得过她对他如此隆重的偏爱!
第24章
近来,小皇后近身服侍他吃药,日日打扮得娇艳妙丽。
她的一颦一笑,都被他珍藏在脑海。
此刻,那些记忆纷涌浮现,带来的却不再是缱绻美好的感受。
皇帝感到心口看不见却摇曳得叫人心痒的花,纷纷凋零。
女为悦己者容,小皇后精心打扮,是为了让白日里或许在附近的“侍卫”看。
他纵容她,怜惜她,甚至打算告诉她,从来没有什么侍卫,她只属于他。
如此,她便不会再因与他亲近而难受。
他没介意她是假冒的,没介意她在为程家效忠。
可她呢?是拿什么回报他的?
她竟喜欢上了夜夜前来只为爬床,没同她说过一句话,她也没见过一次真容的侍卫!
虽说这侍卫就是他,可小皇后并不知晓。
在她眼里,只是个身份卑贱的侍卫。
在她心里,一个卑贱的侍卫都比他堂堂天子好千百倍,值得一贯娇纵倔强的她,花尽心思去取悦!
黑暗中,皇帝无意识地收紧指骨,指尖扣紧她削肩,恨不得将她纤细漂亮的媚骨折断。
“放手,你弄疼我了!”程芳浓毫不客气掰开他的手,一面揉着被捏疼的肩骨,一面低声嗔怪,“再是欢喜,也不许对本宫动粗!记住你的身份,切莫得意忘形,恃宠而骄。”
得意忘形?恃宠而骄?
皇帝从莫大的羞辱中回神,面色阴沉打量着女子精心准备的“惊喜”,目光游移过朦朦胧胧的迤逦弧线,眼神逐渐变得晦涩。
当真是待她太好了些,以至于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得寸进尺。
不过是程家送进宫来的玩物,他对她哪怕付出一丝真情,都是浪费。
侍卫沉默不语,程芳浓不知他在想什么,心里莫名着慌。
她语气是重了些,可谁让这侍卫一激动,下手没个轻重的?
虽有些恼他,可箭在弦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设法将他笼络住,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若是她把他那些挑拨离间的话,悉数禀报给皇帝怎么办?
皇帝肯定能听出她弦外之音!
“怎么?你不知道疼人,本宫说你两句,还生气了?”程芳浓立起腰肢,双手摸索着,捧住他的脸,轻轻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察觉到男人指尖力道的变化,猜到对方已被她撩动,她故意松开手,轻哼一声,扭过身去。
将半落的衾被重新往肩头拉扯:“就当本宫一片痴心喂了狗,慢走,不送。”
话音刚落,男人有力的臂膀已横在她腰间,顷刻将她从柔软的衾被间捞出来,绵软的身子撞入他铜筋铁骨的怀抱。
微微吃痛,程芳浓不由低呼。
男人修长的手捏起她下颌,狠狠抵开她唇瓣,深深掠入她齿关。
由着他尽兴一回,夜已深,程芳浓软软依在他怀中,拿袖口替他擦拭着鬓边热烘烘的汗,状似无心,低声试探:“是本宫待你好,还是皇帝待你好?”
男人愣了愣,依旧没说话。
程芳浓也没期待他会回话,她身子乏了,他既不给她满意的答复,她也没心思再应付这侍卫。
正想寻个借口赶人,男人却忽而捉住她的手,在她温润的掌心一笔一划描写什么。
没等他写完,程芳浓已辨清他留在掌心的字迹是什么。
他在给她回应,他还是第一次明确地向她倾斜。
程芳浓惊愕。
稍稍思量,又暗自不屑,男人果然是被欲念操纵的东西。
但她面上不显,装得越发温柔,双臂缠绕他颈后,更进一步问:“若有一日,本宫和皇帝同时遇到危险,你会不会先来救本宫?”
听到这话,皇帝登时豁然开朗。
什么对侍卫一片痴心,精心打扮给侍卫看,都是假的。
她真正的意图,仍是笼络住侍卫,借侍卫的手要他的命!
皇帝扶着她纤软的腰肢,长指缱绻梳理着她垂散肩头的青丝。
明明是这么柔软聪慧的一个人,怎的就铁了心想弑君?
程家给了她多大的恩惠,或是拿什么逼迫她,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