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玉殿春浓 > 分卷阅读9
    己用的,她事先也一概不知,那他接连对她做的恶劣事,算什么?

    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而言,会不会有失公允?

    看到盖好御印的奏折上,他无意识多加的一道玺印,皇帝陡然醒神。

    想到程家的一贯做派,他摇了摇头,将那份没来由的,可能影响他决断的恻隐之心抹灭。

    有其主必有其仆,主仆二人必是窜通好的。

    程家人一个鼻孔出气,哪会对精心教养的娇小姐使那种药,还不告诉她,岂不是毫不顾惜她颜面?她可是程家嫡支唯一的女儿家。

    一道绯色身影,卷携风雨冲进来。

    皇帝循声望去,只见女子墨色发丝沾染无数细小雨珠,小脸雪白清丽,双颊嫣红,气喘吁吁,绣缠枝牡丹的裙摆,缀着珍珠的丝履俱已洇湿。

    整个宫殿,似乎都被她带入一种凄艳的潮湿里。

    她对上他的目光,停住脚步,隔着半个大殿,遥立着,单薄的身子被殿门外灌入的寒风吹得摇摇欲坠,若菡萏经风。

    一种奇异陌生的情愫自心底猛烈窜生,皇帝眯起眼,强压住。

    程家的美人刀,对他有种极为致命的诱惑力,他始料未及。

    “我……”程芳浓刚要开口,却发现殿内还有个刘全寿。

    皇帝见她状态不对,打断她的话,一手负于身后悄然紧攥,迈动长腿,缓步走向她,语气焦急关切。

    “底下人都是怎么照顾皇后的?!外头下着雨,天冷地滑,卿卿就算急着回来寻朕,也该替朕多顾惜着身子。若着了凉,朕该多心疼?”

    望春眼尖,抄走溪云手中披风,快步奉上来。

    皇帝顺势接过,亲手披在程芳浓肩头,长臂环在她脊背,拥着她往殿内走:“备水,先奉些姜汤来。”

    底下人得令,各自出去奔忙。

    就连刘全寿也退到殿外,没去别处,极有眼力见地在门口吩咐事儿,实为把风。

    无人处,自可卸下伪装。

    皇帝松开手,披风坠地:“天昏日晚,卿卿这般急切跑回来,莫不是向朕讨情郎暖床?朕召他伺候沐洗,如何?”

    听多了他嘲讽的话,程芳浓已有些麻木,只当他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牢记着自己的来意,轻咬唇瓣,低声央求:“给我一副避子药吧,求你。”

    第6章

    她着急忙慌跑回来,原来是为求一副避子药。

    皇帝百密一疏,竟忘了这茬。

    错愕一瞬,便弯唇笑了,全然明白眼前的小皇后在怕什么。

    在皇后的认知里,与之肌肤相亲的,乃是侍卫姜远。

    太后催促她诞育皇嗣了吧?所以她想到昨夜种种,极可能在她腹中种下恶果。

    毕竟,程家和太后要的是皇嗣,而不是她与侍卫私通生下的孽种。

    她很清楚,若她肚子真的大起来,唯有一死。

    还知道怕,说明什么?说明她现下已无那会子的求死之念,很想活下去。

    皇帝笑意加深些许,没让程芳浓再多费口舌,便点头应允:“好,朕会让人安排。”

    她不想怀上孽种,而他,不想她的腹中孕育他的骨血,一碗避子汤,确实两全其美。

    听到皇帝一口答应,过于爽快,程芳浓反而不适应。

    本以为皇帝会羞辱她,折磨她,看到她痛不欲生再松口。

    “皇上又想如何折磨臣妾?”程芳浓眼神戒备,扬起小脸望着皇帝,他一定留有后手,想用一种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折磨她。

    隔着很近的距离并立,程芳浓须得仰首方能捕捉到他眼神,也终于意识到,他身子虽弱,身量却高。

    她未曾谋面的那个男人似乎也很高,与皇帝不同的是,他还很健壮。

    明知不该再想,明知那一切尽是屈辱,可她脑子和身体皆不由理智掌控,双腿莫名发软。

    “信不过朕?”皇帝眉心微动,似笑非笑,“怎么,皇后还想生个野种来继承朕的皇位?”

    程芳浓心尖一颤,连连后退,手撑到御案边方止,疑惑地探究着皇帝的细微表情。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了,他毕竟是太祖皇帝唯一还活着的儿子,太祖皇帝曾开疆拓土,建不世之功,萧晟虽病弱,却也不会是傻子。

    “皇上多虑了,臣妾岂敢。”程芳浓没有他以为的那种野心,可她是程家人,她无法不心虚。

    她避开皇帝的眼睛,抿抿并不乱的发鬓,纤手顺势停留鬓边,以遮掩自己的面容。

    “我能见见他吗?”程芳浓声音极低。

    “谁?”皇帝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太匪夷所思,被他急切掐断。

    可程芳浓的回应,迅速让那念头死灰复燃,烧得更旺。

    “那个侍卫,姜远。”程芳浓飞快吐出几个字,便紧紧咬住唇内软肉。

    她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敢提出这样的请求。

    一阵风袭来,盛怒之下,他似乎突破了病体的局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她,扼住她脖颈,将她压在御案侧。W?a?n?g?址?发?b?u?Y?e?í??????????n???????2????.???ō??

    他眼神阴鸷,笑意轻佻:“你喜欢上他了?贱人。”

    幸而他徒有其表,力道有限,程芳浓使力挣扎,终于掰开他指骨。

    捂着他留下的浅浅指痕,大口喘着气,把自己从险些窒息的恐惧中解救出来,找回还活着的感觉。

    惊魂甫定,她避开数步远,嗓音略干涩:“我只是想死个明白,知道自己的清白葬送何人之手。”

    一个柔弱女子,提出这样的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

    皇帝抵抵齿根,缓步朝她迈近,眼神里有诡谲的温情:“葬送何人之手?卿卿还需要问么?自然是葬送在朕手里。”

    程芳浓愣神,释然,接受。

    这个疯子说的没错,她的清白是他亲手葬送的,侍卫姜远只是一柄奉命行事的凶器。

    下颌被皇帝捏住,抬起,程芳浓被迫对上他眼中嘲弄。

    “还想见吗?”

    嘴上这般问,他眼神分明在说“让朕看看你这程氏女能有多不知廉耻”。

    “不见了。”程芳浓摇摇头,避开他的触碰。

    她是一个不贞的皇后,却不是任人轻薄、不知自爱的女子。

    刘全寿捧着姜汤进来,程芳浓狠狠松一口气,至少暂时不必再担心被皇帝轻薄,或是一怒之下掐死。

    刚煮好的姜汤,盛在保温的隔水盅里,很烫。

    看到那热腾腾雾气,程芳浓便不敢等皇帝喂,只怕要被他烫破嘴皮,赶忙将汤匙抢在手里。

    宫婢们正进出盥室备水,尤其望春,时不时假装不经意朝这边瞥一眼。

    皇帝心知肚明,笑着冲刘全寿道:“你瞧,皇后心疼朕,不想叫朕受累。”

    刘全寿干的便是揣摩圣意的差事,自是一番得心的附和,把戏演的真真。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