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白云行没有动,只是瞧着少年朝他奔来。

    就这么站在原地,像是永远不会离开,不会消散,一切都未发生过。

    慕十三一把搂住了堂兄,紧紧攥住堂兄的衣裳,泣不成声。

    “好了,都多大了,还哭。”

    白云行垂眸,掩下了眸中的湿润。

    等少年终于哭够了,平静了,白云行这才能同他好好讲话。

    “莫担心,现在我过的很好,有很好的爹娘,有很好的兄弟姐妹。”

    “真的,哥怎么会骗你!等哥长大些了,说不定还会去慕家军,同你相见。”

    白云行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开始被迫听堂弟絮叨。

    从军中的事情,说到京城里慕家的喜事,再到此番来云江。

    四周的景象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了,似有一道骄阳,隐匿在雾后,随时等待撕破压抑沉闷的气氛。

    白云起无声的掸掸衣上褶皱,打了个哈欠。

    这小子这次醒来,怕是能解一大半心结了。

    真的是,多亏了他,他真棒!

    ……

    慕十三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慕家军的人在叫他该启程回京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慕十三握紧了桌上的佩剑,推门而出。

    外面的慕家军多看了一眼慕十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十三周身的气质好似有了些变化。

    “稍等片刻,我去同人辞别。”

    慕十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忽然就想到了那个师从两位姐姐的小女孩。

    敲响了白家的院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还有稚嫩的童声。

    “谁呀。”

    “是我,慕十三。”

    “哦。”

    门打开,卷卷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似乎不明白他为何会来。

    “我要回京城了,你可有信要给六姐七姐。”

    “有。”卷卷惊讶:“这么快就要走吗?”

    慕十三点头:“嗯,时间紧。”

    卷卷侧身让少年进来:“那我去写,你等一下可以吧。”

    “慕十三来了,大哥!招待一下!”

    卷卷扯着嗓子来了一声儿,就赶紧跑进屋里写信了。

    慕十三安安静静的坐在院落的小凳子上。

    小院干干净净,没有什么闲杂的奴仆,不知道为何,慕十三在这里便觉得心安。

    “吃早饭了吗?先喝点粥吧。”

    一碗白粥放在了慕十三的面前,是心情不错的白云起。

    没办法,爹娘还没有完全起,老二出来怕露馅,老三怎么可能来招待人!

    熬了一夜确实也饿了,慕十三谢过后就利索的将粥给喝了。

    “慕家军那边怎么样?我们准备去边疆瞅瞅。”

    白云起笑眯眯的故意透露着。

    慕十三看了一眼白家的大儿子:“有些不安稳,最好还是别去了。”

    白云起:“好!”那就更要去了。

    卷卷写信很快,没有一会儿就捧着两封信跑了过来,轻轻放在少年的面前。

    “写好了,麻烦了。”

    “不麻烦。”

    慕十三将两封信收起,转身离去。

    卷卷却问到:“你还会去边疆吗?”

    慕十三:“会。”

    卷卷:“那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我们再打一架。”

    她一定要好好练功。

    慕十三轻笑:“你还是先好好吃饭,把个子长好了吧。”

    卷卷语塞,却见少年笑着离开。

    卷卷:“他好像心情比昨日好了。”

    白云起:“嗯,是的呢!”

    【那可不嘛!入梦让老二同这小子见了一面,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卷卷:原来是这样啊。

    正月十四。

    云江的慕家军前往京城。

    同日晚,石牙城破,火光冲天,慕家四爷殉城,尸身葬于火中,不给邸国任何用他尸身耀武扬威的机会。

    次日,邸国举兵,出征大宇,直指最难啃的一块骨头——慕家军主力驻守的玉岱关。

    百里加急的军报,送往看似宁静繁华的京城。

    在敛云过了正月十五后,白家就又启程了。

    十六的月亮总比十五圆。

    卷卷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耳边是马车缓缓行驶的声音,有着一种特有的节奏,让人舒服。

    她已经开始期待塞外边疆是怎么样的景象了。

    白家的马车看似沉重,但走的是真的不慢,毕竟有白云起这个大外挂在。

    甚至白云安还想过要不要把越野给整出来一辆。

    但为了避免惹出麻烦,还是算了。

    好不容易瞅到了一个客栈。

    卷卷熟练的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小胳膊小腿。

    随着爹娘和哥哥们一起走入客栈内。

    “我表叔的儿子在驿站当小厮,据说前两日有一个百里加急的军报,好似是邸国那边要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