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杰那样管理宗教自负盈亏,再加上咒术师是一份压力大来钱快的工作,周围人即使没有他那么有钱,但对于钱的态度都差不多,所以他也不知道要养一个大家族的人口要有多少开销。

    不过他说完也觉得似乎有点不对。

    “确实,以前在他们公司里工作的禅院要怎么办?”五条悟想起来这里面很多人又不是咒术师。

    时枝轻微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我不希望这些普通的禅院失去家族庇护后过得太惨。”

    山下和五条都安静了一会儿。

    山下只觉得社长不愧是社长,总是能够考虑到其他人没有考虑到的,提前做出应对。

    她也见过禅院家那些被培养成园丁、仆人、侍女、侍妾的普通人,他们简直像生活在奴隶时代,更加毫无疑问的是,一旦禅院家倒了,以现在本国的情况,正常的女性都会因为家庭变故下海,更何况禅院家这些没有学历,甚至有可能是黑户的女性,轻纺厂的性别比例至少能保证她们不会直接从一个地狱跳进另外一个地狱。

    有时跟着一位善良的社长,不只是有自己有后路的安全感,还有道德上的安心。山下在心理已经吹了社长几百个彩虹屁了。

    五条悟没有山下那么多的心理活动,但感叹了一句:“你确实善良啊——”

    时枝觉得好笑:“打住吧。”

    五条悟这张嘴说出来,语气里就算没有讽刺,听起来也怪怪的,他和山下也就是不知道她和五条家的交易,时枝无奈摇摇头。

    “不过确实也不会伤到禅院家在咒术界的地位吧。”

    五条悟说。

    他已经明白,时枝讨厌的不是禅院家的普通人,而是禅院家的老橘子,虽然禅院的老橘子全部被迫退休了

    时枝只是摸了摸下巴,没说出来自己更深层次的想法,“待会儿要让五条家主您提前下车走一段了,好避开禅院家的人。”

    五条悟也没在意,“可以。”

    和投资公司的人汇合之后,两辆小轿车驶向了深山之中。

    咒术大家族总是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居住,只有小一些的家族,可能只有家里几个人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在现代的城市里。

    车辆沿着路驶过一座座山脉,山脉之中时不时逸出的鸟鸣,但是望过去却不见任何鸟类,一棵棵树木越向远处越深邃,直到最幽深处,是人类从未征服过的未至之境,与世隔绝。

    五条悟在抵达禅院家之前下了车。

    时枝闭目养神,山下的目光逐渐坚定,此次她们前去所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良心。

    只是他们还没有到禅院的大门口,就已经隐隐听到了喧哗的声音,靠近更是发现禅院门口一片狼藉,躺了一地的人,另外还有人乱糟糟的跑来跑去,似乎在震惊的呼喊着什么。

    时枝一看这个情况震惊不已,难道是五条家提前行动了,可是不是说等她履行束缚之后吗?

    车一停稳,她就立马拉开车门下车,山下都来不及拦住社长,也连忙下车追了上去。

    后面投资公司的人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所措。

    时枝扫了一眼地面上的人,又看了看周围,没看到五条悟。

    她走近门口,一个穿着破破烂烂人就跑了出来,大喊着:“魔虚罗!魔虚罗!!”

    时枝和山下躲开了,时枝从包里掏出来了一副咒具眼镜戴上,向门内望去——

    第159章【正文完结】

    比她目光所及更早的是扑面而来的气浪,时枝抬胳膊挡在了脸前,风送来石土和血的铁锈味。面前的光霎时间就暗了下来,似乎是乌云遮住太阳投下来的阴影。

    时枝放下手,看见了背对着她的一个穿着深蓝色宽大短袖黑色窄长裤的少年,对方正是抽条的年纪,瘦高单薄,头发乱炸。

    她刚想要上前喊住对方,就看到了那少年更前面的庞然大物,它大概是人形,但是比周围高低错落的房檐还要高,手中握着巨大的长剑,脸的位置却生出了许多对白色的翅膀。

    时枝张张嘴,想起来刚才慌忙逃出门的那人说的“魔虚罗”。

    “魔虚罗!是魔虚罗!”

    “快逃啊!!”

    以往那些趾高气昂的禅院就像是见到了人力不可敌的天灾,丢下同伴四处逃窜。

    时枝没有愣住,霎时间就明白面前那个人形怪物一定非常可怕,她一把把山下推到门外,“你快跑!”

    山下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时枝推了出去,“社长!”w?a?n?g?阯?F?a?b?u?Y?e?ⅰ????ǔ???ε?n?2?????5?????????

    “去报警!”时枝知道人类政府似乎是和咒术界有联系的。

    山下摇着头抱着文件夹,还没有说什么,门里拼命向大门跑的禅院家的人就把她们冲开了,时枝贴着大门逆着这推推搡搡的人群钻了进去。

    魔虚罗也看到了这些逃跑的咒术师,转头看向了这边。

    那把反着刺眼光芒的剑,剑锋都有一人宽。

    惠独自站在那里和魔虚罗对视,魔虚罗抬起了手,惠也抬起手。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人扑到在地,传来的是他下意识就已经认定熟悉的温度和怀抱,他的母亲已经比他矮了,但是此刻牢牢的把他护在身体下面。

    他们后面传来轰然巨响,禅院家的大门直接被魔虚罗一剑劈塌。

    陌生的冰凉石子落在惠的手边,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母亲!”

    惠将母亲推了起来,慌忙看她有没有受伤。

    时枝感觉满头满身都是灰土,呛了两下,“我没事,你怎么在这。”

    时枝一把把他拽起来,力量居然也不小,惠就被她薅了起来,时枝上下看了看他,惠被迫站着听她数落:“你不是去上学了?为什么跑这里来?这是你该出现的地方吗?”

    惠一时语塞,眼睛瞟向别的地方。完蛋了,早晨母亲不是说还有事情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再来禅院家吗?

    时枝也想起来里面还有个大家伙,这种鬼东西一定是来找禅院家寻仇的,和他们没关系,眼下还是快点离开最好。

    她拽着惠向外面走,大门塌从废墟上翻过去也不难。

    惠像是被母猫咬住了后脖颈的小猫,挣扎几下刚要说什么,前面的木质楼阁又塌了一片。

    一个时枝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现在想明白了么?”

    时枝猛然回头。

    面前那个坍塌的木质阁楼前,甚尔身上的衣服还是时枝上次出门给他挑的那套套装,很符合人夫气质,但是他现在脚下用力,脚下的那个人正是禅院直哉,似乎禅院直哉不给他一个满意答复,就把对方的头踩爆。

    禅院直哉说了什么时枝没有听清楚,但是甚尔她看的很清楚。

    时枝不可置信,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