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固定在天台上。

    甚尔借踩五条悟这一脚的力,顺着丑宝返回了天台。

    惠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甚尔掂了一下怀里日渐沉重的儿子,“不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

    天台外,五条悟缓缓凌空升起。

    “不好意思,我会飞。”

    五条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居然还笑了出来。

    甚尔没有丝毫意外,另一个骑着咒灵的学生也赶来了。

    夏油杰本是过来接惠和甚尔的。

    可是看眼前的场景,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一幕是甚尔计算好的。

    他不仅知道五条悟的术式可以飞,即使惠和五条悟一起掉下去也不会怎样,也知道五条悟的术式必须有准备才能发动,所以才猝不及防间能把五条悟打下天台,找到机会把孩子夺回去。

    甚尔也摸了摸丑宝的头,丑宝收紧身体,把惠和他牢牢绑在一起。

    惠趴在他的怀里抽泣,“……我想回家。”

    甚尔的眼神扫过两个年轻人的脸庞,都是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没被欺负过的模样。

    他本人的目标就是救回儿子,惠现在也很想回家,如果他还是以前的他,他就直接带着孩子回去了。

    但是如果不教训敢于冒犯别人底线的人,他们就会把这件事当寻常,行为就会愈演愈烈……这是时枝教他的。

    他没时枝那么旺盛的报复欲,惠也没有。可是有些时候,报复不仅是为了泄愤,还是为了表明态度。

    五条悟和夏油杰,只看到面前的这个人抬起了手,将手中的三节棍拉直然后怼在一起,装成了一根长棍。

    即使他身上现在带着一个小孩,一只咒灵。

    “你们不就是想和我打一架么,来。”

    甚尔手上翻转着棍子,向他们伸出了手,“我时间可不多。”

    夏油杰凝神看他,嘴角带出一丝兴味。

    五条悟微含下巴,表情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小时候的样子,“我来了。”

    ————

    硝子在看到空中的几个人影时,真依真希确定她翻了个白眼。

    她们两个当然也看到刚才几人在空中的那一番动作。

    “不要再抬头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就又是一篇电视台的新闻报道。”

    硝子叮嘱她们,顺便低头翻找了一下口袋。

    她正在戒烟,平时身上带着棒棒糖让嘴不闲下来,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硝子递给两个小女孩一人一根棒棒糖。

    “我们在附近找找有没有甜品店咖啡馆之类的地方,等他们打完了应该就会来找我们。”

    她们有点不确定又拘谨的拿了棒棒糖。

    “这样真的可以吗?”

    真希大着胆子问。

    “完全没问题。”硝子揉了揉他们两个的头,“那是三个特级的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了。”

    “特、特级?”

    真希吃惊。

    真依立马接话,“甚尔哥哥也是特级吗?”

    “啊,是的,”硝子给自己也拆了根棒棒糖,是蓝莓味的,“几年前……应该就是三年前,他自己一个人杀了一只特级咒灵,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呢。”

    “不过咒术界不认可单纯的肉//体力量特级,反而被耍的团团转。”

    硝子下意识的用手掌捂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不用点火挡风。

    她垂下手,拉着两个孩子,“就去那里吧,你们要不要吃冰淇淋?”

    真希真依被她拉着走了,总觉得今天自从跟着甚尔走后,她们除了睡觉,嘴巴就没停过。

    “不用了,我们有棒棒糖。”真希说。

    “坐在人家店里,不点东西会看起来很怪的。”硝子说。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不再多说话了。

    平时应付惯了那两个麻烦的同学,现在看两个孩子三言两语就被说服,硝子很舒心。

    她们进店后挑了一个临窗的位置。

    硝子任她们点东西,现在她做任务获得佣金,和平时在高专做校医工资加起来,已经足够她衣食无忧,甚至还是个小富婆。

    “你不是禅院的话,为什么惠叫你姑姑呢?”

    真依放下戒心以后好奇心爆棚。甚尔是特级的事情,她们都不知道呢,明显硝子应该和甚尔很熟,至少比她们熟。

    硝子观察着窗外的情况。

    看对面大厦的天台,一只犬类形状的咒灵被踢飞了,然后在半空中消失。

    ——这应该是夏油杰的“人面犬”,被打到重伤,为了不让咒灵坠落,彻底消亡,夏油杰把它收回去了。

    “……是个比较久远的故事。”硝子舔了舔嘴唇,“我以前和他遇到过,算是被照顾过一段时间。”

    “因为不能告诉时枝姐姐咒术界的事,所以是以甚尔的表妹的身份出现的。”

    说到这里,硝子看向了真希真依,“你们两个现在也是住在佐藤家吗?”

    双胞胎如同捣蒜一般地点头。

    “那就要和你们好好说一说了。”硝子坐正身体,严肃地说。

    “我是甚尔的旁支表妹,不是禅院家的,我叫家入硝子,今年15岁,我的父亲叫夜蛾正道,目前我跟着父亲生活。”

    真希真依听得眼睛都要冒圈圈了。

    “啊,啊?”

    “为什么,你和你的父亲不是同一个姓氏呢?”

    “好问题!”硝子拍了拍手,“因为我父母离异,所以我和父亲不同姓。”

    真希和真依肃然起敬。

    硝子接下来放小了声音,“当然实际上是因为我们并不是父女,但夜蛾正道确实是我的监护人。”

    “夜蛾正道是一位老师,东京高专的老师,但是对外要说是一所宗教学校的老师,”硝子说着自己都觉得拗口,摆摆手说,“你们就记得他是个老师就行了。”

    “好的。”真希真依呆呆地点头。

    或许是因为双胞胎心有灵犀,她们两个的动作相当整齐划一。

    硝子看见她们这幅样子,笑了笑,“这是我们一家人在外的身份,也是在时枝姐姐眼里的身份。”

    “所以如果时枝姐姐问x起我,你们两个应该叫我什么?”

    “硝子姐姐!”双胞胎异口同声。

    硝子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不愧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辈分算的这么清楚。”

    她像她们两个这么大的时候,根本搞不清楚这些称呼。

    这倒是把两姐妹搞得不好意思了。

    “你和时枝姐姐一样,真的好会夸人哦。”真依挠着头说。

    硝子抠了抠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就是和她学的。”

    她最无依无靠的时候,时枝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不特殊对待她,只是把她当个普通小孩看待,不会利用她的人。

    这方面就算是甚尔和孔时雨,都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