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奏刚好适合。

    “怎么了,工作那边催你回去吗?”

    甚尔知道,自从时枝休假,除了生产的那三四天,没公司的事打扰她,剩下的就连元旦的时候,她每天的电话都没停过。

    “啊,倒也没有。”

    时枝短促的回了一句,还没继续说,手机就又响了。

    “小池主任,真的很久没见了。“

    时枝点着头说,另一只手拍惠的后背,“嗯嗯,我情况还好。那份数据就可以了,怎么了,没有了吗?”

    “真是棘手呢——这已经是不用今年的数据,通融的做法了。”

    “.....”

    甚尔没听见时枝的回答,看了她一眼,却看到她脸上有点似是而非的冷笑。

    不过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好像真的小池主任在她面前一样,变得灿烂又真挚了。

    “倒是可以让鸟羽找一找,毕竟是去年发给我们的,不一定能找到的,源头数据还是在你们这里。”

    “以防万一的话,还是两头都试试。你说呢小池主任。”

    “嗯,山下,干的很不错,你要有点忙了哦,这几天多往兄弟部门跑一跑,有不懂的就问小池主任。”

    时枝把电话挂了,回过神来。

    小惠似乎已经完全不瞌睡了,睁大眼睛看她。

    “怎么了,惠酱~”

    时枝夹着声音说。

    别说小惠了,甚尔都有点惊叹。

    这个变脸也有点丝滑了。

    “所以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

    甚尔想了想他们刚才的对话,好像是有什么事的截止日期快到了,但是有个数据没有,听起来挺麻烦的。

    “不算麻烦。”

    时枝给小惠哼着歌,熟悉又陌生的曲调丝滑地流淌出来。

    她似乎也在消化情绪,但或许也是刚刚从职场带来的某种威慑力正在无形散发,她对于问题的回答并不是那么积极,慢慢思考。

    “是我们在相互给对方找麻烦。小池滑不溜手想白嫖项目。”

    甚尔:“啊?”

    刚才他们说的话是那些意思吗?

    时枝笑出来,“你和我们新来的山下一样懵懵的,搞不好她接下来还要给我打电话。”

    果然在时枝已经有点手酸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

    “山下,数据在鸟羽那边找到了?”

    “嗯嗯,把电话给鸟羽吧。”

    “哦,数据都有,是都有吗?”

    鸟羽拿着山下的手机,看了山下一眼。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在忙里偷闲,刚刚经过年终总结,初春算是大家比较闲的时候了。

    新来的山下很年轻,今年3月即将毕业,现在是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已经进入了他们部门当实习生。

    鸟羽听着时枝的语气,改了口:“呀,数据还挺多的,我扫一眼也不确定能不能用。”

    山下探头探脑,看着鸟羽的屏幕。

    鸟羽随意拉着鼠标滚轮,表格数据在电脑屏幕上飞转,让人头晕脑胀。

    “这里!”山下突然指着屏幕说。

    鸟羽意外地看着她,“年轻人视力真不错。”

    【啊,找到就挺好的,】时枝在那边说,【鸟羽你也多带带新人吧。】

    鸟羽连连答应几声,把手机还给了山下。

    山下十分高兴,似乎是为了自己的工作马上就能完成而高兴,她和时枝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对鸟羽说:

     “早知道我就先来鸟羽前辈这边请教了!这样也不用两个部门来回跑。”

    她松了一口气,这可是她的第一x份任务,如果做砸了,她都不敢想前辈和佐藤主管怎么看她。

    鸟羽叹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水。

    “年轻人真有干劲啊,偶尔也要摸摸鱼的。”

    鸟羽说得真心实意,这次明显是两个部门扯皮,要是山下自己一个人把两个部门的活,悄悄地、火速地干完了,那麻烦才大了。

    不过年轻人往往把“摸鱼”的劝诫当做劝他们不上进的发言,鸟羽作为职场老油条,也只能告诉她:

    “自己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哦。”

    “我已经休息好了!活干不好,我才会夜里睡不着。”

    山下斗志昂扬。

    鸟羽嘴角抽了抽,看山下的表情,她说的居然是真话。

    突兀的被清澈的大学生夸张地掏真心要怎么办。

    太恐怖了!!

    反正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时枝去烦恼吧。

    她的话......马上就要结婚生子了。

    公司发生的事,时枝大概能想象的到。

    曾几何时,时枝也是这么一心扑在工作上,以为把交到自己手上的工作,全部漂亮又高效地做完,就是工作能力的证明。

    哪个年轻人没走过这一遭。

    然后被现实泼冷水,认为世界就是摸鱼的世界,都是无法好好干活的草台班子,不如也放弃上进,摸成老油条。

    只有少数人才能转过这最后一道弯。

    时枝仰头,“我的胳膊好酸了,小惠你怎么还不睡啊——”

    甚尔看着她,与其说她是在抱怨,倒不如说她正在大声撒娇。

    他拍拍手,刚好婴儿用品都已经整理完毕了,“我来吧。”

    她几次打电话,小惠能睡着就怪了。

    时枝得意地把小惠交给了甚尔。

    “我,果然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时枝叉腰说。

    甚尔:“对对对,你最厉害。”

    时枝笑得很大声,“不过我也要尽快回去工作了。”

    她伸了个懒腰,“这一天天的,如果我再不回去,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生孩子好像也没有给我带来很多后遗症,难道我就是天选打工人?”

    甚尔:“对对对,你天选牛马。”

    时枝锤了他一下,小心避开他的胳膊。

    最后还是轻轻地心疼地摸了摸他。

    “我都忘了你手臂上有伤了,快把小惠放下,要不然抱到卧室的摇篮里。”

    甚尔的手臂其实已经没什么了,他能感觉到飞速愈合的痒意,但是时枝的心疼也十分的熨帖,让他悠悠哉哉地去卧室了。

    他刚到卧室,就发现自己撒的豆子还没清理。

    万一谁踩到滑到就不好了。

    甚尔只好认命的把小惠放进了摇篮里,叮嘱他:

    “不要哭,睡觉吧。”

    小惠吐了一个奶泡,似乎是认同了。

    “时枝拍没拍奶嗝?”

    甚尔脑内急转,好像是拍了,小惠看起来也在傻乐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

    丑宝蛄蛹蛄蛹,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甚尔把它捞起来,“你看着惠。”

    丑宝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是趴在摇篮上不动了。

    反正丑宝一点杀伤性都没有,性格着实温顺忠诚。

    甚尔也放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