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紧张,立刻吩咐部下。

    “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防赵军偷袭!”

    话音刚落,就听到瞭望塔上的观察哨叫了起来。

    “赵军出营列阵了!”

    羌廆身体一震,立刻高声道:

    “所有人都做好准备!”

    随后,羌廆快步登上瞭望塔,紧张地注视着对面的赵军营地。

    半个时辰过去,赵军列阵完毕,开始整齐地压上。

    羌廆越发紧张,沉声下令。

    “准备迎战!”

    很快,赵军的第一批步卒抵近。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秦军劲弩手开始射击。

    赵军最前方的步卒开始举起盾牌格挡箭矢。

    秦军弓箭手随即开始抛射,让箭矢绕过盾牌的格挡。

    赵军先锋虽然遭遇了一定损伤,但依旧持续不断地往前推进着。

    又过一会,赵军先锋逼近营墙,开始了攻城作战。

    “咦?”羌廆越看越是迷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李牧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过往秦军和李牧之间的作战来看,李牧最喜欢的就是每次换一套新的战术。

    这些战术和之前都不一样,往往让秦军主将们难以抵挡。

    但现在……

    李牧完全没有任何出其不意的感觉,就是一次非常正统的进攻防线作战。

    这对吗?

    羌廆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些急躁地来回踱步。

    “李牧一定有诈!”

    “该死的,他究竟是要从哪里开始?”

    无数念头从羌廆脑海中闪过,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确认。

    因为每一种都可能是李牧的选择!

    赵军营地中,司马尚跃跃欲试地对着李牧开口。

    “大将军,咱们这一次要奇袭什么地方,番吾吗?”

    李牧看了一眼司马尚,微笑道:

    “为何要奇袭番吾?”

    “啊?”司马尚愣住,疑惑地看着李牧,“君上难道不奇袭?”

    李牧呵呵一笑,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前方的战场。

    这场战斗一打就是五天。

    在这五天时间里,赵军完全没有运用任何巧计,就是在李牧的指挥下,持续不断地对秦军的防线进行猛攻。

    打着打着,羌廆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十万秦军,听起来很多。

    但若是分散到几十里的战场上,局部的秦军其实就不多了。

    更何况,羌廆还要将很大一部分兵力摆在番吾,为自己保住一条退路。

    反观李牧,随时都可以从这几十里战线上的任意一点发起猛攻。

    羌廆当然也能从其他没有遭受攻击的地方迅速调兵防御,但问题在于赵军是主动方,而秦军是被动方。

    这就导致秦军的精神要一直紧绷着,得到消息之后就得拼命赶路。

    可往往秦军赶到之后,赵军的攻击就偃旗息鼓,换到新的地方去打了。

    五天下来,羌廆麾下的将士们被牵制得在数十里的防线上来回驰援,非常疲惫。

    “该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今晚必须要收缩防线,退回番吾。”

    羌廆下定决心,不陪李牧玩了。

    反正前前后后也拖延了李牧差不多十天时间。

    等李牧过境后,再派出小股部队袭扰,继续拖慢李牧大军的行军速度,就足够交差了。

    就在此时,一名秦国将军脸色发白地跑来。

    “不好了大将军,东边二十里地的据点被攻破了!”

    “什么?”羌廆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镜头一转,锁定在司马尚身上。

    这位赵军副将此刻横刀跃马,从被弄出一个巨大缺口的营墙空隙中冲了进来,对着面前的秦军就是一通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