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廉颇的斥责,赵括表情相当冷静。

    “大将军,这个机会本来是给你的,但你拒绝出战,所以大王才派我来。”

    廉颇冷笑道:

    “我拒绝出战并非是因为我胆子小,而是我知道出战根本就不可能获胜!”

    “你以为秦军是那么好对付的吗?老夫和王龁对峙这么长时间,能赢老夫早就开打了!”

    “你领兵前来,秦国人都知道你要主动出击了,更没有获胜的希望!”

    赵括摇了摇头,自信地开口道:

    “大将军你出击确实未必能赢,但我可以!”

    “若是大将军不服气的话,不妨在前线多停留几日。”

    “等我观察好前线军情,你我来上一场论兵!”

    廉颇骤然沉默,片刻之后才摇头道:

    “你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真正的战场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罢了,多说无益!”

    廉颇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赵括看着廉颇离开的背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老人家火气还这么大,将来怕是活不长。”

    随即,他将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熟悉军务中。

    四十万大军,上百名将领,两道方向和无数军营粮草各种事务。

    赵括忙得很,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纠结廉颇的一点小情绪。

    同一时间,秦军大营。

    王龁注视着对面赵军营地,缓缓开口道:

    “赵括来了,赵军帅帐也移到韩王山了。”

    在王龁的身边,传出一道苍老平稳的声音。

    “这说明赵军即将发起进攻,赵括也马上就要踏入老夫的陷阱了。”

    王龁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看向说话之人。

    头戴君侯冠,一袭黑色丝绸袍子,身材并不高大,双目也不算有神。

    但站在那里,所有人的视线就情不自禁地追随着此人身影。

    这就是大秦,不,天下第一名将武安君白起!

    白起悠然地注视着远处韩王山上新的赵军帅帐,呵呵一笑。

    “这场战争大秦也打了好几年,是时候把上党郡彻底收入囊中了!”

    王龁闻言,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他和廉颇真刀真枪地对抗了这么长时间,最终主帅的职位却被迫让给了白起,最大的功劳也必然归属于白起。

    为他人做嫁衣!

    但王龁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应是。

    无论是做出决定的秦王嬴稷,还是前来接任的武安君白起,都不是王龁所能够对抗的!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不如意,又何止是王龁呢?

    经过半个月的观察,赵括心中已经有底,便召集众将。

    “各位,对面的秦垒壁破绽我已经发现了。”

    “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

    赵括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番。

    总结来说,就是在秦垒壁的西侧靠近长平关附近先发起佯攻。

    等秦军主力注意力被吸引后,赵军主力迅速对东侧秦垒壁进行猛烈突击。

    和赵军两道防线不同,秦军只有秦垒壁这么一道防线。

    只要赵军能突破秦垒壁,秦军就只能被迫后撤。

    大事可成!

    赵国将军们并非没有质疑。

    乐乘就忍不住开口道:

    “王龁跟廉颇大将军对峙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已经加固各处,我们的猛攻恐怕还没有办法能到让秦军调集主力支援的地步。”

    赵括闻言顿时大为不满,冷冷地对乐乘道:

    “咱们两个谁才是主将?”

    “乐乘将军,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即可!”

    一句话把乐乘憋了个半死,也只能听命行事。

    决战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