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的王位自然也就稳如泰山!

    散朝后,芈太后让人将魏冉召入后宫。

    赢芾、赢悝两人也在。

    赢芾一见面就忍不住对魏冉抱怨道:

    “舅舅,宛城那可是边疆战区啊,侄儿从来都没领过兵,怎么能去那呢?”

    赢悝也抱怨道:

    “你要封,也应该让王兄封我们去成都,去汉中嘛,怎么能到边疆!”

    魏冉一阵无语,看向芈太后。

    你这个亲娘当时就在场,你倒是说句话呀。

    芈太后冷着脸,一个字都不说,显然对魏冉在大殿中突然选择支持嬴稷而很不满意。

    魏冉心中暗骂,表面上却只能赔笑解释。

    “太后,大王已经登基十多年,早就已经是大秦公认的国君。”

    “若是您和他吵翻闹崩,那折损的是您的威望,不是他的威望。”

    “臣弟也是为了维护您呀。”

    芈太后大怒,拍着扶手喝道:

    “我是他的亲娘,他和我吵就是他不孝,怎么就成了我折损威望?”

    魏冉擦了擦汗,提醒道:

    “大王都已经年过三十岁了,早就应该亲政,您作为太后依旧参与国政在许多人看来就是一种僭越。”

    “您和大王去吵,大王固然是会被批评为不孝,但不孝和僭越比起来谁更严重,臣想太后您心中是明白的。”

    芈太后脸颊明显扭曲了一下,怒气冲冲地开口道:

    “按照你这说法,我这亲娘反而拿他没办法了?”

    魏冉呃了一声,道:

    “那自然也不是。如今满朝上下都是忠于太后您的人,大秦自然也在您的掌控之中。”

    “臣弟的意思是,您尽量不要在这种大王理直气壮的事情上跟他去争执,咱们只需要暗中拿到好处便是。”

    芈太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最终选择了默认。

    片刻后,魏冉离开王宫回家。

    坐在马车中,这位大秦相邦、国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低声暗骂了一句。

    “一群目光短浅的白痴,难道他们不知道如今的富贵从何而来吗?”

    沉默片刻后,魏冉又自言自语。

    “得做点什么,缓和一下跟大王之间的关系才行。”

    “或许……”

    镜头转到了魏国都城,大梁。

    王宫大殿中,孟尝君田文在诸多魏国臣子表情复杂的注视下一步步上前,对魏王大力参拜。

    “臣田文多谢大王隆恩!”

    王位上的魏国大王魏嗣露出笑容,亲自离座将田文搀扶起来。

    “孟尝君啊,今后寡人和大赵就要仰仗你了!”

    伊阙之战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年时间。

    在这四年时间里,秦军在白起的率领下疯狂出击,打得韩魏两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尤其是在去年,白起领兵进攻魏国,连续夺取六十一座大小城邑。

    魏国军队一听到白起的名号直接就尿了裤子,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局面已经彻底崩盘了!

    魏嗣不断地派人去向楚、赵、齐等国求援,偏偏这三个国家都因为各种原因而选择袖手旁观。

    楚王熊横就是个没种的胆小鬼,根本不敢和秦国敌对。

    赵国方面,刚刚接替赵成权臣之位的李兑忙着巩固权势,根本没心思去管当年三晋兄弟的死活。

    至于几年前还曾经带着魏国一起攻破函谷关的齐国,眼下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宋国和鲁国方向,根本就懒得理会魏国。

    在这种情况下,被齐王田地驱逐出临淄的孟尝君田文就成为了魏嗣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