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叔,你说我的父亲大人现在在做什么?!”

    神雕偏头看了杨过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

    这七八年的朝夕相处,杨过已能大致读懂它的意思:大概是“我怎么知道”。

    杨过失笑,拍了拍雕颈:“也是,咱们飞快点,到了就知道了。”

    神雕振翅加速,如一道黑色闪电划过天际。

    七日后,北京城遥遥在望。

    杨过此刻俯瞰北京,仍倒吸一口凉气。

    城池之阔,远超他想象。

    城墙蜿蜒如龙,将整座城市环抱其中。

    城外有护城河,河面宽阔可行大船。

    城门九座,每座门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挑担的商贩,有赶车的农户,有背着书箱的读书人,甚至还有成群结队的异域使节,服饰各异,语言混杂。

    城中街道纵横如棋盘,屋舍鳞次栉比,最显眼的是城中央那片金碧辉煌的宫殿群——那便是皇宫了。

    杨过得知,皇宫是在金国旧宫基础上扩建而成。

    但此刻亲眼所见,才知“扩建”二字是何等轻描淡写。

    红墙黄瓦,殿阁重重,最中间那座大殿,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足有十余丈高。

    “好气派……”杨过喃喃道。

    神雕似乎听懂了他的感叹,发出得意的长鸣,仿佛在说:那是你老子建的。

    杨过拍了拍它:“雕叔,咱们找个地方落下去,总不能直接飞进皇宫吧?那也太失礼了。”

    神雕不情不愿地盘旋下降,落在城外一处僻静山岗上。

    杨过整了整衣衫,大步朝城门走去。

    ……

    皇宫,御花园。

    杨康负手立于湖心亭中,望着水中游动的锦鲤。

    登基七年,北伐南征,一统天下,如今大明的疆域东至大海、西至土耳其、南至南海、北至北海。

    万邦来朝,四海臣服。

    按理说,他该满足了。

    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是野心。

    那些征服过的土地,他现在也还没有非要继续扩张的执念。

    土耳其往西的欧洲,以后再去。

    毕竟天下太大,治理好已有的疆土,比盲目扩张更重要。

    那缺的是什么?!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杨康没有回头,嘴角却已浮起一丝笑意。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在外修炼了七八年,终于回来了。

    “爹爹!”

    杨过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随即跪倒在他身后,“不孝孩儿杨过,叩见父皇!”

    杨康转过身。

    七八年了。

    儿子长高了,肩膀宽了,眉宇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凝与锋锐。

    那双眼睛仍是记忆中的清澈,却又多了些看不透的东西——那是只有经历过真正苦练与磨砺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杨康伸手扶起杨过,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过儿,你回来了,很好,很好,很好啊,但是你也瘦了。也黑了。”

    杨过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落泪:“爹爹倒是没变,还是二十岁的样子。孩儿都要比爹爹老了。”

    杨康哈哈大笑,拍了拍杨过的肩:“朕练的功夫不一样。回头教你。”

    这时,脚步声杂沓而来。

    “过儿!我的过儿!”

    穆念慈提着裙角疾步跑来,身后跟着黄蓉、李莫愁、程瑶迦、何沅君、小龙女、公孙绿萼、程英、陆无双、绮丽丝等一众嫔妃,还有个二十多岁的俊俏姑娘一边跑一边喊“哥哥!哥哥!”

    杨过连忙迎上去,刚跪下便被母亲一把抱住。

    穆念慈搂着儿子,眼泪簌簌而下:“过儿,八年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想你?你这孩子,怎么一去就这么久,连封家书都没有给我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