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杨康在和林旧宫设宴,款待诸将。

    席间,他忽然问郭靖道:“郭贤弟,你说,蒙哥现在在哪里?!”

    郭靖想了想,说道:“臣以为,蒙哥必已北遁,退守漠北深处。”

    杨康点头道:“不错。和林一破,漠南再无险可守。蒙哥只能退守漠北。但漠北苦寒,地广人稀,你说,我们追还是不追?!”

    郭靖沉默片刻,抱拳道:“大哥,臣以为,当追。若不追,蒙古残部必会卷土重来。”

    杨康笑了:“好。那我们就追。”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漠北草原,最后停在北方一片大湖处:

    “北海(贝加尔湖),相传是苏武牧羊之地。再往北,是森林,是冻土,是无尽的荒原。蒙哥若退到那里,我们就追到那里。”

    “朕要让蒙古人知道,这天下,没有大明军队到不了的地方。”

    洪武七年五月初一,杨康留耶律铸镇守和林,自率三十万大军,继续北进。

    沿途蒙古诸部,或降或遁,无一敢挡。

    五月廿三,大军抵土兀剌河(今蒙古土拉河)。

    河畔,有一座城——哈拉和林旧址,蒙哥的新营盘。

    杨康在河畔驻马,望着对岸的蒙古大营,忽然想起一句诗: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郭靖轻声道:“大哥,这就是蒙古人的老家了。”

    杨康点头道:“是啊。从这里往北,就是他们的根。我们今天,就是来刨根的。”

    六月初三,两军会战于土兀剌河畔。

    这一战,是明军北伐以来最惨烈的一战。

    蒙哥集结了蒙古最后的精锐——十五万骑兵,皆是百战余生之士。

    明军三十万,但多为步卒,骑兵只带了五万孝明突击队。

    两军列阵,战鼓如雷。

    蒙哥立马阵前,身着金甲,手持苏鲁锭(蒙古军徽)。

    他身后,是蒙古诸王、千户、百户,人人面色凝重。

    杨康立马阵前,玄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郭靖、周伯通、欧阳锋、裘千仞、火工头陀、梅超风……以及三十万大明将士。

    两人相距百步,遥遥相望。

    “杨康!”蒙哥忽然开口,声震四野,“你追到漠北来,是要赶尽杀绝吗?!”

    杨康朗声道:“蒙哥,你蒙古人杀我汉人何止千万?今日朕追到这里,是替那些死去的汉人讨一个公道!”

    蒙哥冷笑道:“公道?成王败寇,何来公道?你若败了,朕也会杀你!”

    杨康笑了:“好!那就看看,今日谁胜谁败!”

    他长剑一指:“杀——!”

    三十万明军,如潮水般涌去。

    两军轰然相撞。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黄昏。

    郭靖降龙十八掌施展开来,掌力所过之处,蒙古骑兵连人带马倒地。

    周伯通双手互搏,一人敌百。

    欧阳锋蛤蟆功爆发,掌风所至,人仰马翻。

    裘千仞铁掌连环,专杀敌军战将。

    火工头陀犹如金刚下凡,横扫千军。

    梅超风九阴白骨爪,所向披靡。

    孝明突击队五万骑,如利剑般插入敌阵,来回冲杀。

    黄昏时分,蒙古大军终于崩溃。

    蒙哥率残部北遁,杨康下令追击。

    郭靖追出三百里,斩获过半。

    蒙哥逃至北海(贝加尔湖)南岸,身边只剩千余骑。

    杨康大军追至湖边,将蒙哥团团围住。

    洪武七年六月十五,北海之畔。

    蒙哥立于马上,身后是烟波浩渺的北海。

    他浑身浴血,金甲残破,苏鲁锭已不知丢在哪里。

    但那双眼睛,仍如鹰隼般锐利。

    杨康策马上前,在十步外勒住马。

    两人对视。

    良久,蒙哥忽然笑了。

    “杨康,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杀人如麻。我从不后悔。因为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蒙古的大汗。我的使命,就是让蒙古的铁蹄踏遍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我没想到,会有今天。会有一个汉人,追到北海边上,把我围在这里。”

    杨康静静听着。

    蒙哥继续道:“我败了。我认了。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追到这里来?漠北苦寒,地广人稀,就算你杀了朕,这片土地,你能守得住吗?!”

    杨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蒙哥,你错了。朕追到这里,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告诉天下人,从今往后,这片土地,是大明的土地。这北海,是大明的北海。这草原,是大明的草原。”

    “朕守得住守不住,那是朕的事。但朕要让所有人知道——大明的军队,能打到的任何地方,都是大明的疆土。”

    蒙哥愣住。

    随即,他仰天大笑。

    笑声苍凉,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好!好一个洪武皇帝!我死在你手里,不冤!”

    杨康哈哈一笑,犹如鬼魅般闪身上前,一剑斩下蒙哥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