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玠郑重道:“求陛下善待四川百姓。让他们能过上太平日子。”

    杨康点头道:“朕答应你。”

    四月初二,杨康率军入成都。

    成都百姓,夹道欢迎。

    他们跪在街道两旁,高呼“大明皇帝万岁”。

    杨康在马上,看着这些衣衫褴褛却满脸期待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襄阳城下,那个白发苍苍的西夏老者。

    他想起在西宁城外,那个叫班竹儿的年轻藏人。

    他想起在逻些城门口,八思巴跪迎的身影。

    他想起在临安御街上,宋理宗捧着玉玺跪地的情景。

    如今,他又多了成都。

    又多了这天府之国的百万百姓。

    不过,当杨康侧目看到百姓中两个柔弱的男孩子正紧紧相拥时,不禁微微一怔。

    难道说,这个时期的成都,就已经弯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杨康向来都是一个很包容的人。

    四月初五,杨康在成都召见余玠,询问四川军政。

    余玠一一作答,条理清晰,见解深刻。

    杨康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道:“余制使,朕想请你继续镇守四川。”

    余玠一愣:“陛下……余玠是降将,岂敢……”

    杨康摆手道:“朕用人,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不问出身,只问才能。你在四川十年,深得民心。你留下来,比任何人都合适。”

    余玠眼眶微红,跪倒在地:“臣……谢主隆恩!”

    四月初十,杨康在成都发布诏令:

    设四川布政使司,以成都为首府。

    任命余玠为四川布政使,仍兼重庆镇守使。

    四川百姓,免赋三年。

    开仓放粮,赈济饥民。

    重新丈量土地,均分无主之田。

    保护寺庙道观,尊重各族习俗。

    消息传开,四川百姓奔走相告。

    有老者跪在成都府衙门前,老泪纵横:“终于……终于不用打仗了……”

    四月十五,杨康离开成都,东下重庆府。

    余玠送至城外三十里。

    临别之际,杨康忽然问道:“余制使,朕有个问题。”

    余玠拱手道:“陛下请讲。”

    杨康看着余玠:“你在四川这么多年,筑了那么多山城,练了那么多新军,打了那么多胜仗。若朕不来,你能守多久?!”

    余玠沉默片刻,缓缓道:“回陛下,臣也不知道。但臣知道,只要臣还活着,就不会让蒙古人踏进四川一步。”

    杨康点头道:“朕信你。只是,蒙古人走了,朕来了。”

    余玠苦笑道:“是啊,陛下来了,陛下强蒙古人百倍万倍。”

    杨康拍拍余玠的肩:“好好守着四川。朕还要靠你,守住这大明的西大门。”

    余玠重重抱拳道:“臣,遵旨!”

    四月二十,杨康抵达重庆府。

    重庆,这座山城,控扼两江,地势险要。

    余玠的帅府,就在城中的金碧山下。

    杨康登上金碧山(今重庆市渝中区),俯瞰全城。

    两江环抱,三面临水,以崖为墙,固若金汤。

    他忽然想起余玠贴在帅府门口的那副对联:

    “一柱擎天头势重;十年踏地脚跟牢。”

    杨康轻声道:“好一个‘十年踏地脚跟牢’。余玠,他确实做到了。”

    郭靖站在一旁,轻声道:“大哥,四川已定。接下来我们……”

    杨康望向东方:“接下来,我们该回北京了,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他在重庆府游玩了几日,逛了大名鼎鼎的合州钓鱼城。

    钓鱼城其地当嘉陵江、渠江、涪江之口,控扼三江,为“巴蜀要津”。

    强如战无不胜的蒙古人,也久攻不下。

    五月十五,杨康率大军离开重庆府,东下荆襄。

    沿途州县,百姓夹道相送。

    五月底,抵鄂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