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他身后泼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道路。

    速不台正全神贯注于指挥全局,他看到了那支疯狂突进的“小箭”,起初并未太过在意,直到那杆青钢剑的寒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骑白马金甲的身影如同战神般冲破最后一道亲卫防线,距离他不过三十步!

    “杨康?!”

    速不台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当然知道杨康的厉害,当即拔刀怒吼,身边最后数十名最忠勇的护卫军狂吼着迎上。

    “死!”杨康从马背上腾空而起,人与剑合,化作一道经天长虹。

    无极混元功催动起来,螺旋九影身法让他瞬间幻化出数道残影,真假难辨。

    “嗤嗤嗤嗤——!!!”

    剑光如瀑,又如庖丁解牛,精准而冷酷地穿透了所有阻拦。

    最后一道残影消散时,杨康的真身已经出现在速不台马前。

    速不台也是百战宿将,临危不乱,弯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劈向杨康头颅,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杨康不闪不避,青钢剑后发先至,剑尖轻颤,“叮”的一声点中弯刀最不受力的刀脊处。

    速不台只觉一股诡异阴柔又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弯刀竟不由自主荡开。

    电光石火间,青钢剑顺着刀身滑进,如毒蛇吐信,刺入了速不台的咽喉。

    “呃……”

    速不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杨康,手中弯刀“当啷”落地。

    他张了张嘴,却只有血沫涌出。

    杨康手腕一抖,剑身轻震,速不台的魁梧身躯轰然坠马。

    与此同时,杨康气运丹田,声震四野:

    “速不台已死!!!”

    声如雷霆,借助内力远远传开,甚至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不远处,正在另一侧指挥的忽必烈听得真真切切,抬眼望去,正看见速不台的帅旗倒下。

    那道金甲身影持剑立于尸骸之中,目光如电。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忽必烈的心脏。

    “嘶……”

    他猛然倒吸一口咬定,他虽然不是怯战之人。

    但此刻主帅身亡,军心已乱,那道金甲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更是如同山岳。

    他知道,今日战局已不可为。

    “保护王爷!”亲兵队长嘶声喊道,最精锐的护卫军一部死死护住忽必烈。

    “撤!交替掩护,向北撤退!”忽必烈当机立断,咬牙下令。

    他深深看了一眼杨康的方向,将那个金甲浴血的身影牢牢刻在心里,然后在一众高手的拼死护卫下,调转马头,向北疾驰。

    此时此刻。

    蒙古军各部亲眼目睹或听闻主帅阵亡,最高指挥中枢瞬间崩塌。

    尽管还有忽必烈等其他将领,但速不台作为全军统帅的突然死亡,造成了无可弥补的混乱和恐慌。

    许多部队失去了指挥,进退失据。

    而明军一方,亲眼见到自家王爷单骑突阵、阵斩敌酋,士气瞬间爆炸,达到了顶点!

    “王爷万岁!杀啊!”

    “蒙古人败了!冲啊!”

    “速不台已死!我们赢了!”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明军阵中爆发,原本有些支撑不住的战线,如同注入了一剂最强的猛药,开始疯狂反推。

    黄蓉等人也敏锐抓住了机会,斩首队全力出击,趁乱猎杀其他蒙古将领,进一步加剧了蒙古军的混乱。

    “全军——反击!!!”

    杨康汇合了接应部队,再次高举青钢剑,发出了总攻的号令。

    兵败如山倒。

    失去统一指挥、士气濒临崩溃的蒙古大军,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尽管忽必烈部和其他一些将领试图收拢部队有序撤退。

    但在明军排山倒海般的反击和自相践踏的混乱中,撤退很快演变成了大溃败。

    明军骑兵纵横驰骋,追杀溃敌三十余里,尸横遍野,缴获无数。

    黄昏时分,战斗基本结束。

    伊洛平原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片修罗场,也映照着那杆依旧矗立、但已经沾满血污的明军大纛。

    杨康站在高处,负手而立,手中青钢剑的剑锋仍在低鸣。

    黄蓉、李莫愁、周伯通、欧阳锋、火工头陀等人聚拢过来,人人带伤,但眼中燃烧着胜利的火焰。

    “杨哥哥,你太冒险了,一个人冲过去,万一……”黄蓉后怕地握紧他的手,指尖冰凉。

    杨康神色倨傲,反手握住黄蓉的纤纤玉手,“没有万一,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

    耶律铸道:“当年关云长万军从中斩颜良也不如王爷。”

    杨康只是淡然一笑,望向北方,那是蒙古残余势力逃走的方向,也是残阳沉没之处。

    此时此刻,胜利属于杨康,属于明教义军。

    杨康转过身,面向汇聚而来的、伤痕累累却目光灼热的将士们,用尽力气,将青钢剑再次举向天空:

    “将士们!我们赢了!从今天起,中原光复!汉家河山,重归华夏!”

    “万岁!万岁!万岁!!!”

    震天的欢呼再次响彻云霄,盖过了平原上的风声与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