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儿。”

    丘处机沉吟片刻,郑重道:“你如今既举抗蒙大旗,我全真教亦愿助你一臂之力。”

    杨康眼眸一闪。

    他知道全真教在北方民间的影响力巨大。

    如果有丘处机支持,对他整合整个天下民心,抵抗蒙古,将有莫大助益。

    他微笑道:“很好,很好,很好啊,将来我一统天下,你全真教仍然是天下第一帮派,什么少林、武当、华山、昆仑、青城,都得排在你全真教后面!”

    丘处机眼中充满期许之色,颔首道:

    “好,我相信你,康儿,望你以后不忘初心,以天下百姓为念,这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重任,或许就要落在你的肩上了。”

    杨康傲然道:“重铸汉人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好啊!”丘处机喜出望外,最后才想起来问道:“康儿,不知道你此番来到全真教,所为何事?!”

    杨康道:“其实我不想来全真教,只是你们全真教弟子挡了我的路,还说我是全真教叛徒,跟我动手,我才想给他们点教训,我现在要去古墓派,古墓派就在你们全真教后面。”

    丘处机闻言,嘴角抽抽。

    原来人家只是想去古墓派,只是他全真教弟子不知好歹,拦住了人家。

    而对于古墓派,丘处机也非常了解。

    “康儿,你跟我来!”

    丘处机带着杨康来到山峰绝顶,只见顶上一块大石上,石上似乎还用手指写了一首诗。

    “康儿,你瞧瞧!”丘处机走近石头,指着石壁上的文字道。

    杨康上前两步,看了看石头上的诗句。

    “子房志亡秦,曾进桥下履……妄迹复知非,收心活死墓,人传入道初,二仙此相遇,于今终南下,殿阁凌烟雾。”

    “好诗,好诗,这是用手指写的吗?”杨康轻吟了这首诗,问道。

    “不错,这确实是用手指在石壁上写的。”丘处机郑重道。

    “当世之中,除了我‘中人皇’,还有谁能用手指在石头上写字?”杨康嘴角边流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康儿,你说你能用手指在石头上刻字?!”丘处机瞳孔一缩,匪夷所思的看着杨康。

    他知道,即便是当世之中以指力见长的一灯大师、黄药师也不能用手指在石头上刻字。

    “我试试看!”

    杨康微微一笑,缓步走到那巨石前。

    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未触石面,已隐隐有白气缭绕。

    他目光沉静,混元无极功随心而转。

    一股至精至纯的真气自丹田升起,循着经脉聚于指尖。

    那指尖顿时泛起淡淡金芒,周遭空气仿佛微微扭曲。

    “既然之前有前辈有诗在上,我便也附一首,以明心志。”

    话音未落,杨康手腕微动,食指已轻轻点向石面。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嗤嗤”的细微轻响。

    如笔锋划过宣纸,却又厚重沉凝了千百倍。

    石粉簌簌而下,指过之处,石屑均匀剥落,露出深达寸许的刻痕。

    那指力凝练至极,竟无半分劲气外泄,破坏仅限于笔画之内。

    只见他运指如飞,行云流水,一首七言绝句跃然石上:

    “山河破碎风飘絮,

    生民泣血雨打萍。

    愿提长剑扫胡虏,

    再造乾坤天下平!”

    字迹银钩铁画,力透石背,每一笔都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经琢磨。

    更惊人的是,那笔画转折间,竟隐隐有剑意透出,或如龙蛇夭矫,或如长枪大戟,观之令人心神震荡。

    最后一个“平”字收笔,杨康指力一收。

    指尖金芒内敛,白衣飘然退后一步。

    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只是信手挥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