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哞……”
“你别过来……”
黄牛发现面前的怪物，居然是传说中很恐怖的人族，哞哞叫了好几声，向二狗子示威。
“别紧张，我刚吃饱饭，现在不吃牛肉，牛肉是酸的，不好吃，我平时也不爱吃牛肉。”
二狗子安慰着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本地物种，想跟他好好聊聊。
“再说了，你是头公牛，没人吹你的。”
黄牛闻言，本来紧紧夹着的两条腿一松，撒了一泡尿，总算放心了。
“早说嘛，原来……你们只喜欢……吹母牛！”
“不过……咱们可先……说好了，等以后……老牛有媳妇了，你也不……不能吹我媳妇。”
黄牛想到自己心上的那头小母牛，刚刚放松的心情，又开始紧张起来。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美牛，被别人吹，他就难受。
“你放心，我是修仙界第一老实之人，从不吹牛的，以后就算把你媳妇摆我面前，我也坚决不吹。”
二狗子拍着胸口，再三保证，自己不是那种人。
黄牛睁着他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二狗子好几遍，看起来确实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你……从哪里来的，怎么……没见过你？”
二狗子听到黄牛的询问，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可以看出，这头黄牛生活在这里，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连人族都不认识。
如果说明实情，黄牛会不会排外？
二狗子想了一下，这才说道：
“我一直住在这里，睡了一觉，刚醒来，这里的草地都是我的。”
二狗子说到这里，伸起懒腰，打了一个呵欠，还扭了扭腰，仿佛大睡初醒一般。
“你这头牛，为何吃我家的草？”
二狗子心想，与其努力证明自己的身份，不如反客为主。
“啥……”
黄牛叼着嘴里的青草，一脸懵。
“青草就是给牛吃的，从地里长出来，是我的……不是你的！”
黄牛被逼急了，说话都变得顺溜了很多。
“因为这块地是我的，地里长出来的草，当然是我的。”
二狗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吃了我地里长出来的青草，要赔我钱！”
黄牛听到要赔钱就急了，牛眼睛瞪得老大。
“我从小……就在这里吃草，从来没听说过……这草是你的，草……就是给牛吃的。”
“原来你从小就在吃我的草，这么算起来，你要赔的钱就更多了。”
二狗子不跟牛争辩，而是变本加厉，给黄牛记账。
“草就是给牛吃的，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吃草，都不要钱的。”
黄牛终究是太老实了，还试图证明，他们祖祖辈辈一直在这里吃草，是正确的，不用付钱。
他的这些辩解之词，都变成了二狗子继续向他要赔偿的证据。
“老夫这些年睡着了，原来你们家祖祖辈辈，都在吃我地里的草，一共吃了多少年了？”
“我不知道……起码有几十万年了，从我记事……到现在，可能也吃了几万年。”
黄牛没明白二狗子的套路，仍然顺着二狗子的话，老老实实地说道。
“没想到，我这一觉睡了几十万年，我种在地里的灵草，也都被你们吃掉了。”
“你自己算一算，如果这些灵草不被你们吃掉，几十万年下来，就都变成了几十万年的灵药。
几十万年的灵草，那是什么价值？
到了这种年份的灵草，就算给仙草都不换！”
黄牛听到二狗子这么计算，他居然觉得很有道理，有点埋怨自己的嘴不懂事，乱吃草。
如果不吃掉，那些草留到现在，全都是宝物。
但他却忽略了，绝大部分的灵草，最多只有几千年寿命，生长不到一万年。
“你们祖辈，吃掉了我地里的万年灵草，这该怎么赔？”
“可是……可是……”
黄牛感觉不对，想要反驳，但他生性老实憨厚，不善言辞，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是……牛不吃草，吃什么呢？”
黄牛喃喃自语，他都不知道。吃了几万年的草，居然吃错了。
“那我可不管，反正你吃了我地里的草。
本来这些草，可以长成万年灵草的，都被你们吃掉了。”
二狗子看到黄牛窘迫，又不善言辞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有那么点不忍心！
不过，吃亏是福！
“可是……这里的土地真是你的吗？”
黄牛辩解这么久，终于想到了问题最关键的一点。
二狗子暗自点点头，看来无论是人还是牛，就是要逼一下，才能激发潜能。
“当然是我的，不信你去问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他是知道的，可能没有告诉你这些晚辈。”
“哦，可惜我爷爷的爷爷他们都死了，没法问了。”
黄牛有点失落，只能接受这一现实。
“你们家祖祖辈辈吃了我这么多草，现在该怎么赔？”
“可是……我……可是……”
黄牛语塞，他仍然感觉不太对劲，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你吃了我这么多草，就算把你杀了吃肉，也是应该的，但我心善，不忍心妄造杀孽……”
“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一头老实的牛，应该不会赖账，我现在给你写下一份欠条。”
二狗子说着，就已经很熟练地取出纸和笔。
“你叫什么名字？”
“牛大力！”
黄牛老老实实地说道。
“今有牛大力，欠五十万年灵草，共计一万三千株，利息以每年一株万年灵草……”
写好之后，又拉过黄牛的一只前蹄子涂上黑墨，在欠条上印下蹄印。
二狗子吹了吹欠条上的墨迹，然后将其叠好收进怀里。
“我说牛大力，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就别整天悠闲自在了。
现在给你一项任务，可以免掉一株万年灵草的债务。”
“什么任务？”
牛大力本来好好地吃着青草，突然莫名其妙就背上一屁股债，正在犯愁，不知该如何偿还。
同时心中还在纠结，感觉糊里糊涂。
现在给他一次赚钱还债的机会，他一时忘了自己为何欠债的事，连忙问道。
“给我领路！”